高晓蕊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
刚才努力往上爬,所带来的那一点优势,瞬间消失殆尽。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手臂擦伤加重,情势比刚才更加危急。
江迟咬着牙不出声,双手紧紧抓住季淮脚踝。
石头擦过他的额头和手臂。
他正在流血……
血液滴落,正好落在季淮的手臂上。
江迟受伤了!
季淮眼眶一阵发红。
这样不行!
不能连累江迟!
季淮往下快速扫了一眼。
崖壁的突起化作无数的点。
他可以带着晓蕊一起滑下山坡。
那截横生的枯枝!那片倾斜的岩台!它们正在季淮脑海中疯狂重组,拼出一条染血的生路。
是有希望的。
脑中迅速模拟一遍之後,季淮偏头,对着身後的江迟大声说了一句,“松手!”
季淮的声音在碎石滚落声中几近嘶吼。
“不!!”江迟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鲜血从被石块砸伤的手臂蜿蜒而下,在季淮的裤脚晕开暗红的痕迹。
江迟死死咬住下唇。
仿佛只要不出声,就能骗过身体的极限。
“我可以安全滑下去,你松手!”季淮大声吼道。
“不!”
“相信我!松手!”
江迟不可能松手!
这是鹿鸣山!
连弯道的弧度都眼熟到令他心头巨震。
前世季淮就是死在这里的!
重来一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坠崖!
绝对不行!
“闭嘴!”
江迟猛地擡头,眼底猩红,“我说了——不!放!手!”
他将季淮的脚踝攥得更紧。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江迟身边。
原本锃亮的皮鞋上沾了碎石和尘土。
“亲爱的朋友们,请问需要帮忙吗?”有人笑着问。
笑声带着典型的英伦腔。
在混乱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