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九十秒的红绿灯。
引擎的震动渐渐平息,季淮才再次开口。
“你是更喜欢那个世界的季淮……”他慢慢凑近,呼吸几乎要擦过江迟的耳廓,“还是更喜欢这里的我?”
江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麽问。
“……”
“哦,不想回答……”季淮轻哼一声,语调酸溜溜的,“那再换个问题。”
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江迟的耳垂。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的蛊惑。
“我们第一次合作,你对我各种暗示挑逗,是故意的吧?”
江迟耳尖瞬间红了。
“唉,好吧。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季淮忽然退开,夸张地捂住心口。
“看样子你对我的这些明示暗示,都是因为另外一个季淮。”
“不是!”
江迟猛地转头,声音比想象中更急切。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才让人头疼。无法改变,所以念念不忘。”季淮向後一靠,语气低落,像只被雨淋湿的豹子。
“我喜欢的是你!”
江迟猛地攥紧方向盘,骨节泛白,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车厢里骤然安静,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在那个世界,我仰望你,却没能走近你。我和那里的季淮只是工作层面的关系。但在这里却不同!我很珍惜和你一起的每一分钟!”
江迟忽然觉得词穷,只能用眼神表达坚定。
“那是不一样的!”
他瞪着眼睛吼完,却发现对方眉眼弯弯,哪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江迟:“……”
……怎麽有种被套话的感觉?
季淮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看路,小江司机。”
“红绿灯再久,也不能盯着老板看啊。”
季淮笑的蔫儿坏,压低的尾音里带着点促狭的威胁。
“再这样……我可要扣你工资了。”
江迟盯着他,喉结滚动,几乎想狠狠咬上去泄愤。
後槽牙磨得发酸,耳根却烧得通红。
胸腔里那团郁结的闷气,不知何时悄然消散。
季淮不介意。
这个念头滚过心口,烫得他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