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蕊说有人约她去鹿鸣山爬山。”
高晓蕊的朋友回忆着说,“晓蕊最近总是容光焕发,动不动就抿着嘴偷笑。问她,她也不说,只说过几天你们就知道啦。”
果然。
没过多久,南城各大报纸的头版就爆出了高家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
在这座城里,能被媒体直呼“高家”而不加任何前缀的,独此一家。
而高家适龄待嫁的小姐,满打满算不过三人。
高晓蕊,以及她的两位姑姑。
那两位“高家小姐”已经三十超过,一个执掌着南城最大的百货公司,一个在金融界叱咤风云。
她们对婚姻向来嗤之以鼻,曾在采访中直言:“单身才是女人的终极自由。”
“鹿鸣山还有个名字,叫‘月老山’。”高晓蕊的朋友压低声音,借机八卦,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所以……晓蕊该不会是偷偷和未来老公约会去了吧?”
电话那头,高远舰的秘书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含糊道:“这……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秘书不敢多嘴,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走向高远舰的办公室。
……
高远舰办公室。
秘书咽了咽唾沫,低声道:“我们的人已经亮明了身份,但晓蕊小姐的朋友很谨慎,坚持要打电话到集团前台核实,确认不是骗子才肯开口。”
“然後?”高远舰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秘书後背绷紧,硬着头皮继续:“对方说,晓蕊小姐很可能,是和未婚夫一起去了鹿鸣山。”
……
秘书还在按照清单顺序拨打电话时,高远舰一个眼神示意,集团最精锐的网络安全团队迅速集结。
三分钟不到,整个技术小组便已接入系统,开始紧急追踪高晓蕊车上的GP号。
秘书话音刚落,技术主管就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找到了!”专家说,“小姐的车确实在去鹿鸣山的路上!她刚刚驶出省道G87出口。”
高远舰猛地攥紧拳头。
鹿鸣山?
晓蕊真的去了鹿鸣山。
可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七分!
除非是要入住山顶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云顶度假酒店,否则谁会在这个时间独自驱车上山?
高远舰指尖发颤地拨通季淮电话。
“晓蕊真的没和你在一起?!”高远舰的声音近乎失控。
季淮说:“没有。”
“不可能!”高远舰急道,“她的朋友亲口说,她是和你一起去的鹿鸣山!”
……
江迟坐在季淮病床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雪白的床单。
电话那头,高远舰失控的声音清晰传来。
“鹿鸣山”三个字像一柄利刃,猝然刺进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