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菲斯消失的那些年,F城的权力版图正在无声崩塌重组。
康斯坦丁家族没有随波沉没,而是像一株食人藤,在废墟中疯长。
他们的根系绞碎旧秩序,顺着贸易网络蔓延,最终盘踞整个西方珠宝市场。
从矿脉到橱窗,每一道工序都烙着他们的印记。
季淮也是後来从季藐口中得知,所有流向西方的珠宝首饰,都必须经过康斯坦丁的查验。
每一件珠宝。
不管是翡翠镯子丶羊脂玉牌,还是掐丝金器。都得先向康斯坦丁集团低头。
“他们验过的货,才能摆上伦敦老邦德街的橱窗。”这是季藐的原话。
季淮这才明白,康斯坦丁这个带着拜占庭馀韵的姓氏,早已成为勒紧整个西方珠宝业的金丝绞索。
从米兰到纽约,任何闪耀着的光芒,都逃不过那道投在宝石鉴定灯下的阴影。
康斯坦丁这个姓氏,早已成为西方珠宝市场背後的隐形帝王!
绕不开,躲不过。
而季德弘因为某些误会,对这个姓氏中的某些人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季淮回国後,不仅没有遵循家族安排接手珠宝生意,反倒一意孤行跑去当了演员,气得老爷子直拍桌子。
为了缓和爷孙矛盾,季德弘虽然嘴上骂得凶,落到实处却是放任的。
至于季藐,虽不如季淮那般锋芒毕露丶惊才绝艳,但胜在沉稳可靠。
于是,在爷孙俩的冷眼对峙中,这位可怜的三叔,只能默默扛起整个季家的担子。
这一扛,就是小十年。
……
回到正题。
医院病房。
默菲斯见劝说无果,轻轻叹了口气,一脸遗憾的直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祝我们……早日康复了。”
季淮没有接话。
就在默菲斯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声音冷而沉:“你这次来南城,就为了说这些?”
默菲斯脚步一顿,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怎麽?几年不见,连一句问候都让你这麽戒备?”
季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康斯坦丁家主亲自登门问候,这份殊荣我可消受不起。”
默菲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笑出声:“看来季少爷这些年,没少在暗中关注我。”
“只是恰好听闻。”季淮冷笑一声,擡眸时眼底寒光乍现,“F城那场珠宝战争。三十二家珠宝行一夜易主,当真是雷霆手段。”
空气骤然凝固。
默菲斯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却在转瞬间重新戴上温雅的面具:“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罢了。”
他踱向门口,指尖刚触及门把又顿住:“哦对了,听说高家最近在搜罗一些稀世珠宝?”
季淮眉心微蹙,警铃大作。
“真巧。我手上恰好有一批南非钻石,用来点缀礼服再合适不过。”
默菲斯笑得意味深长,“代我向高小姐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