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舰没有回答。
他颤抖的手指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个白色药盒。
咔嗒一声弹开,捏起一粒赤色药丸直接吞下,喉结艰难滚动。
令人窒息的十秒钟过去。
高远舰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
他一把抓住秘书领带,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勒窒息:“晓蕊现在在哪?!”
“……啊?”
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呆住。
……
另一边。
医院病房。
“我和高家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好。我不会帮你去说服高家。在我这里找突破口没用!”
季淮的拒绝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刀锋刮过冰面,不留半点馀地。
默菲斯微微挑眉,似乎早有预料。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还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欣赏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当然不抱希望。
他比谁都清楚。
高家那位即将订婚的小姐,未婚夫正是眼前的季淮。
默菲斯带着各种理由来,或许只是想看季淮一眼。
“这麽久没见……”默菲斯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是否可以有一个拥抱呢?”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默菲斯这张脸,没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可他的眼神变了,气质变了。
就算是笑着,笑容深处也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季淮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也变了。
放在过去,默菲斯一旦尝试靠近,他的眼角眉梢就会不经意的泄露出一丝抗拒和厌恶。
但现在不会了。
他连厌恶都隐藏的很好。
季淮看默菲斯的眼神,全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擡了擡受伤的手臂。
绷带从袖口露出一截。
貌似遗憾。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