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擡手要下令的刹那——
“砰!”
枪声撕裂暮色,惊起一片飞鸟。
子弹擦着中年人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後的货车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孔。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轰——”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
仅仅两秒,数辆改装吉普如猛兽般从坡下冲来,刺目的远光灯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沥青路面上留下深深的刹车痕。
下一秒。
车门弹开。
默菲斯·康斯坦丁迈出车门的刹那,季淮骤然蹙眉。
那个总是慢条斯理品着红茶丶嘴角勾着玩味笑意的英国男人不见了。
要不是那张脸,季淮会认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默菲斯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怒火,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三步。
仅仅三步,默菲斯就跨到了中年男子面前。
他的拳头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下——
“砰!”
骨骼与血肉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
太快了。
快得连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来不及反应。
季淮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默菲斯。
那个在雕刻室里一待就是整天的英国男人,此刻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暴怒。
钳制季淮的打手还没回过神,就被默菲斯的人一个利落的擒拿按倒在地,脸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咔嚓”声。
季淮试图活动手指,却只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腕部已经肿得老高,皮肤下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带他上车。”
默菲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在扫过季淮手腕时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颤动。
但他很快收回视线,转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地呻吟的中年男人:“亲爱的叔叔,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