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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爷孙俩倔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第1页）
第132章爷孙俩，倔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淮看着老人微微佝偻的背影，那股倔劲儿忽然泄了大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像是终于肯退一步。
“我和默菲斯，就是刚才那个男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只是认识，不会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他擡起眼，语气比平时认真许多：“这点我可以保证。”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
季德弘仍旧垂着眼，苍老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爷爷……”季淮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您还好吗？”
季德弘的手猛地擡起，掌心朝外，重重地往门口的方向一挥。
别过来！
别说话！
……别让我看见你。
季淮的脚步骤然停住，嘴角绷紧了一瞬。
他太熟悉这个手势了。
从小到大，只要老爷子不想听丶不想看，就会这样干脆利落地把他推开。
爷孙俩，倔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淮沉默地站了两秒，终于缓缓退後，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又顿了顿，终究还是补了一句。
“元旦。如果没什麽事……我会回去。”
他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季德弘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老人沉重的呼吸声。
……
季淮斜倚在酒店街角的阴影里，消防栓的金属外壳硌着他的後腰，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盯着指间那支点燃的烟。
烟是新买的，刚从便利店的玻璃柜台里拆出来。
他只抽出一根点燃，剩下的连盒带火机随手抛给了路边的乞丐。
季淮很少抽，除非心烦。
烟丝在风里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情。
他其实讨厌烟味，但此刻需要这点火星来锚定自己。
半小时後。
一辆黑色奔驰S600准时从地库斜坡浮出，车漆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摸出手机核对。
车牌尾号668。
方霖杰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还悬在屏幕顶端，未读的蓝点刺眼地亮着。
航班号：CA1832。
从这座城市飞往首都机场T3，航班时间：18:30。
提前三小时，现在刚好该出发了。
季淮目送季德弘所坐的专车彻底融入街尾的霓虹，指间一拈，烟头在消防栓上碾灭。
火星挣扎了一瞬，最终归于沉寂。
……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可就在他独自回公寓的路上，意外横生。
他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外的晚霞在雨後的水洼里碎成斑斓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