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真是够了!
季淮发现他再也受不了这个越界的英国男人。
就算是为了石头,也不行。
……
那枚海蓝钻是默菲斯的。
尽管季淮耗费无数个不眠之夜才将它完美雕琢成型,他依然连碰都没多碰一下。
当默菲斯理所当然地将宝石收入丝绒盒,随手塞进西装内袋时,他甚至没有擡眼。
“谢了。”对方轻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然後,就像他来时那样突兀。
默菲斯消失了。
此处应有掌声。
烦人的苍蝇凭空消失,季淮求之不得。
放学时再没有烦人的口哨声从教学楼下传来,自习室里也不会突然多出一束碍眼的玫瑰。
他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按时上课,独自逛展,在跳蚤市场淘些稀奇古怪的石头。
偶尔实在找不到心仪的石头,才会勉为其难去拍卖会转转。
那个不请自来的免费赞助商早就被他抛到脑後。
直到那个雨夜,一个电话划破寂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佻的“喂?”。
本该清亮的嗓音此刻却裹着一层意味不明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喂,是Shawn吗?”
季淮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
“默菲斯”三个字明晃晃地跳动着。
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股子诡异的黏腻感。
这人消失半个月是去做了声带手术?
怎麽一副男妈妈的嗓音?
“有事?”季淮皱眉。
怎麽忘记把这人拉黑?
季淮的拇指已经悬在了挂断键上方。
如果这人还敢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就立刻挂断,拉黑!
“哦,也没什麽事。我就想听听备注名为Shawn宝贝的人,到底是个什麽样儿的。”
对面的人拖着慵懒的长音,散漫的笑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事後倦怠,又刻意掺着几分炫耀般的甜腻。
季淮:“……”
不是默菲斯。
是他的情人?
真是见鬼了!
季淮准备挂电话,对面又说了一句,“不准挂断哦。”
尾音轻飘飘的上扬,像裹了蜜的刀锋,渗出丝丝寒意。
“听清楚了哦,我叫Kim。亲爱的Shawn宝贝,我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呢。离我的默菲斯远一点,否则……”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挲的细响,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做成风铃挂在床头哦~”
“你有病?”季淮冷声着打断,声音像淬了冰。
对面显然没料到这反应,噎住似的“啊”了一声。
“管好你的男人。他要是再敢来烦我。我让他变成太监!”
季淮说完就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得像是切断某种肮脏的传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