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默菲斯,在心里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男人和男人?
爱?
呵!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他不喜欢默菲斯身上那股侵略性的古龙水味,讨厌对方说话时总带着游刃有馀的笑意。
没感觉。
甚至厌恶。
但年少叛逆的心理让他在这一瞬默认了这种暧昧与靠近。
当全世界都在高喊这是禁忌,他偏要亲手撕开这道僞善的帷幕!
不是说同性之爱会下地狱吗?
那就堕落吧!
他要亲眼看看两个男人之间能荒唐到什麽地步。
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会有发展出那种超越友谊丶超越生死的情感吗?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没有人能证明这是错是对,那就让他亲自试试。
他要用自己当筹码,来赌这一场荒谬的局!
季淮面上表情几乎没变。
还是那麽冷淡。
可垂下的眼睫却给人一种可以更进一步的错觉。
默菲斯眸色渐深。
他故意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季淮的耳廓:“怎麽不说话?怕我卖了你?”
这样的话,放在平时他只会加倍刺回去。
此刻却说了一句。
“随你。”
沉默的瞬间,拍卖厅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一件拍品以高价成交,侍应生正端着下一件展品走向展台。
“开始了。”默菲斯直起身,却仍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
他举杯轻碰季淮的酒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祝你好运,我的天才。”
……
季淮的自虐也就持续到这场拍卖会结束。
但它的阴影却是长久的。
以至于往後数年,他对这类海上交通工具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