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方助理在清创室门口驻足片刻,指节轻轻叩响门板。
透过玻璃窗,他的目光与室内的季淮短暂相接,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江迟。”
季淮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跟了季淮这麽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得到默许,方烨握着手机退到走廊转角,如实交代。
“是片场意外。闲置的钢精管道因为摆放位置问题,突然滚落下来,擦过季先生左臂。”
他刻意将“擦过”二字咬得极轻,像在安抚,又像在遮掩。
“那地上的血。不像擦碰那麽简单。”江迟的声音听上去很冷。
“有个场务冲上去挡了一下。伤得最重的是他,血也大部分是他的。”方烨指尖无意识地掐着眉心,努力解释:“照片角度问题,没拍到场务。”
方特助说完心里却在想:这位江同学年纪不大,眼神倒毒得很。
电话那头突然静默两秒,随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
“哦。”江迟的声线明显松弛下来,却又立刻绷紧,“那照片为什麽会流传到网上?”
“那张照片是偷溜进剧组的粉丝拍的,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拦了一下,但对方动作太快。咔嚓一拍,转身就跑,连保安都没追上。”
江迟的指节微微收紧:“拍到多少?”
“角度刁钻,背光,只拍到半边身子。”方烨顿了顿,“但您知道的,季先生那个身形……老粉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迟的呼吸沉了沉:“现在网上什麽情况?”
“那粉丝手速太快,拍完十秒内就上传了微博。”方烨的声音压低,“不过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找到那个人,目前正在处理。照片和关联消息已经全部撤掉了。”
江迟的视线扫过车窗外的街景,眉头始终未松。
“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立刻过来。”他直接问。
“不着急!”方烨着急道,“医院前後门现在全是记者,季先生特意交代,让您别过来。”
江迟沉默了两秒:“不看到他,我不放心。”
“真的只是皮外伤,医生都说不用缝针,消个毒包扎一下就行。”
方烨语气诚恳,“您要是不放心,晚点等记者散了,我再安排您过来?”
江迟闭了闭眼,勉强压下情绪:“……好。那晚些再联系。”
“好好好!”
通话结束。
江迟重新点开微博,刷新页面。
刚才那条爆料已经彻底消失,搜索关键词也一片空白,仿佛从未存在过。
方烨的动作确实快。
如果不是他刚好刷到,恐怕连他都会被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