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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给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第3页）

今天非节非日，季淮过来，无非是为了那事。

这事是经过老管家之手亲自操办。其中缘由，他是知道一些的。

“唉。。。。。。”

张伯的手指悬在门禁按钮上，最终沉沉一叹，按下。

铁门缓缓洞开，季淮踏着夜色而来。

深灰色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勾勒出他凌厉的轮廓，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

“少爷。。。。。。”张伯站在玄关，声音发涩。

他比谁都清楚，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回这个家。

季淮略一颔首，目光却越过老人直接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爷爷在吗？”

“老爷……老爷他出门了。”

季淮脚步一顿，“没事，我可以等。”

“这个……”张伯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掌，欲言又止。

直到季淮挑眉，他才挤出声音：“老爷说要去见个老朋友，可能……可能要下周才回来。”

老管家说完擡头看了季淮一眼，“您这麽着急回来，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

空气突然凝固。

季淮静静注视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季淮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张伯。”他突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您说，爷爷今早闹这一出，到底图什麽？”

张伯的後背已经渗出冷汗。

少爷这双眼睛太冷静丶太透彻了，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宅的古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老管家张伯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在季家服侍了四十年，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季淮的目光在老人发白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算了。”季淮轻叹一声。

转身的瞬间，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少爷！”张伯突然喊住他。

季淮站定，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湿意：“老爷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您好。。”

“张伯。”季淮突然打断他，声音很轻，“您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吗？”

老人一怔。

“那天爷爷送了我一块表。”季淮垂眸，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百达翡丽，限量款。”

他忽然轻笑一声：“可他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戴表。”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深秋的凉意。

“所以您看。”季淮终于转过身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给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老管家哑口无言。

“不过还是要谢谢您。”季淮整了整衣领，语气忽然轻松起来，“至少这次，我终于知道该怎麽做了。”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伯望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突然想起二十五年前，也是在这个门口，季淮的父亲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季家。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