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季淮懒洋洋地舒展身体,阳光在他肩颈线条上镀了层金边。
“去露台坐坐?”他偏头问。
江迟点头,跟着他走进初秋的风里。
今天是个好天气,正午阳光温软,藤编躺椅宽得足以让两人并肩。
季淮难得放松,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江迟静静的望着他。
季淮很少跟人聊自己的过去,江迟上一世对他的了解,大多是从别人只言片语的传闻里拼凑出来的。
而此刻,季淮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阴影。
他就坐在身边,触手可及。
“所以,你当时为什麽答应柳导出演手替?”
江迟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可这个问题他好奇很久了。
季淮侧过脸,阳光斜切过他的眉骨,在鼻梁投下一道分明的影子:“嗯?怎麽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江迟故作淡定,“那部电影是双男主,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季淮轻笑,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我和柳导从小认识,她那个人……”
“怎麽?”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江迟挑眉:“所以你是被逼无奈?”
“友情出演。”季淮懒散地往後一靠,目光却稳稳的落在江迟脸上,“其实题材无所谓,主要是看对手是谁。”
江迟心头一跳。
“什麽意思?”他擡眼,正撞进季淮含笑的眸子里。
季淮勾起唇,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如果到场後没感觉,那就不演。”
江迟挑眉:“柳导会气疯吧?”
“不会。”季淮低笑,“她比你想象的通透。表演效果才是她最看重的。如果我真没那个感觉,她宁可换人,也不会要一段将就的表演。”
“换谁?”
“谁知道呢。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了。”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笑意,“幸好。那天是你。”
江迟的喉结轻轻一滚。
“哦。”
这个音节落得太快,像一片雪花坠进滚烫的咖啡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他仓促地别过脸去。
季淮的视线却像正午的阳光,灼热地烙在他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那里正以惊人的速度漫开一片绯色,从耳尖一路烧到颈侧,在阳光下几乎要透出光来。
季淮忽然低笑了一声。
“我挺感谢柳导的。”
“嗯?”江迟侧眸,正撞上季淮眼底细碎的光。
“要不是她硬拽我去当手替……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他停顿片刻,忽然倾身靠近。
江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混着初秋微凉的空气,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所以。”季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等我们结婚那天,我一定给她包个最大的红包。”
结丶结婚?
和谁?
我吗?
倒是有几个国家可以登记……
江迟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庭院里渐弱的蝉鸣。
季淮这句话……是在向我承诺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