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的体温如暖阳般熨帖着江迟,将他被冷水浸透的骨骼一寸寸烘暖。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季淮伸手在桌边按了一下。
落地窗的遮光帘缓缓闭合,室内的光线渐渐转暗,只剩下壁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後脖被宽大的手掌用力一托。
江迟不得不仰起头。
他静静的看着近处的男人,眼睛深处黑的像是一滩晕染不开的浓墨。
季淮在他耳边低语,“老实说,上次看见你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的时候就想这样了。”
领口被一根手指轻轻扯开……
夜晚的空气让江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很快。
那一丝寒意也被紧跟着附着上来的火热手掌所温暖。
橙色的灯光映着这一片区域,他们呼吸交缠。
江迟眼睫轻颤。
没有拒绝。
季淮顿了一下,与他更深的纠缠。
……
他们一路从沙发边转战到床边。
拐角的古董花瓶被无辜殃及。
“哐当”一声脆响。
江迟惊了一下。
季淮立马抚着他的背脊哑声安慰。
“没事。别管它。不重要。”
“管家他……”会听动静吗?
季淮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
“门锁了。没人能进来。”
江迟匆匆一瞥。
“……”
什麽时候锁的门,我怎麽没发现?
……
季淮指节微屈,扣住他的下颌,嗓音沉得发哑:“心不在焉。”
江迟耳後漫开一片潮红,唇齿间漏出细弱的气音:“……我没有。”
吐息湿热黏腻,像被蒸透的蜜。
“那看着我。”季淮说。
江迟睫毛一颤,慢慢擡眼。
他的眼底映着他此生最爱的人。
他的痴妄,他的执迷,他甘愿沉沦的因果与相思。
他从未想过抽身离去。
他只想再靠近一点。
仲夏夜的柴火干得发脆,火星一溅,便轰然窜起。
顷刻间,燎遍了整片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