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丶我只是……”
季淮忽然向前一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下次。”季淮低头看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直接打电话。”
夜风裹挟着花园里晚香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轻轻浮动。
季淮站得很近,近到江迟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微湿的痕迹。
像是刚解了领带,又像是匆匆赶路时沁出的薄汗。
“几天不见。”季淮伸手拂去落在江迟肩头的花瓣,指尖在羊绒毯上停顿半秒,“身体恢复得怎麽样了?”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江迟几乎要错觉他们之间本就该这样亲近。
像经年的老友,又像……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早就恢复了。”江迟攥紧毯子边缘,羊毛纤维刺得掌心发痒。他本该顺势道别,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逞强,“现在能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
季淮忽然低笑出声。
他斜倚在栏杆上,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嗯。”他目光细细描摹过江迟的眉眼,“脸色红润,不像在骗人。”
江迟耳尖一热。
他慌忙转身假装看夜景,眼角馀光里季淮始终注视着自己。
那种专注的丶带着温度的眼神,让他喉咙发紧。
“下个月……”江迟深吸一口气,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就要首演。我既然痊愈,总不好意思再继续叨扰下去。”
眼角馀光里,季淮眼底的笑意像退潮般缓缓消散。
江迟转头看了一眼,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突然溃不成军。
他就说不下去了。
他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闷得发疼。
多可笑,他能在万人舞台上从容起舞,此刻却连一句道别都说得支离破碎。
江迟仓皇的移开视线。
他不能看季淮。以免自己更加後悔!
我想留下来。
可是我没有理由啊!
我没有理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