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沉默维持了几秒。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突然消散了。
剧本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推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方烨擡头,季淮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锋芒只是他的错觉。
“方烨。”季淮的声音像一杯温热的茶,不紧不慢地唤着他的名字。
“是!”方烨条件反射般绷直腰背。笔挺的站姿笔直到不能再笔直。
季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直射而来的目光却像X光般穿透人心:“以下几点请你务必牢记。我不和男人演感情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也不接受任何关于此类话题的……明示,或者暗示。”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不丶不是的!”
方烨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他慌乱地摆手,却因为太过紧张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杯。
季淮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缓慢地解剖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方烨甚至看不清是厌恶还是玩味。
“以你的条件……”季淮忽然轻笑一声,“当偶像应该很受欢迎。如果你想要靠脸吃饭,我会很乐意帮你达成心愿,让你转岗从事艺人工作。”
季淮的语气如同往常一样和煦如风不疾不徐。但说话的内容却好似捏着方烨燥热的心把它往寒潭里浸!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不自觉地发抖。
他太清楚此刻这个“转岗”在季淮字典里的意思。
那意味着——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季哥!”
方烨几乎是扑到桌前,死死攥住那份烫手的剧本,把它揣回自己怀里,恨不得立刻撕了!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不会再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季淮微微挑眉,目光在他泛白的指节上停留片刻,终于缓缓靠回椅背:“看在你跟了我这麽多年的份上。下不为例。”
方烨如蒙大赦。
……回忆结束。
仅仅是回忆,就让方特助後背汗湿。
季淮的态度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那简直是用激光刻在钢板上的拒绝,多一分都嫌浪费口舌。
光是想象自己再去提这事的下场,方烨後颈就一阵发麻。
这样的逆鳞,他绝对不会再碰第二次!
就算对方是好莱坞新锐导演,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