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不可抑制的粗重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界限。
江迟微垂的额发随着动作轻晃,发梢几乎要擦过他的眼睫,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们站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将漫天星河碾碎,尽数倾注其中。
季淮恍惚间想起儿时见过的夜光藻。
在深海最黑暗的角落,反而会绽放出最蛊惑人心的幽蓝荧光。
“来。”
江迟的指腹碾过他汗湿的掌心,嗓音比平时低哑三分。话音未落便带着他旋身,舞步利落得近乎霸道。
季淮脚下不稳,掌心仓皇抵住对方腰际。
薄衫下肌理分明,随着呼吸起伏的线条烫得他指尖发麻。
太近了。
江迟的喉结近在咫尺,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珠顺着颈线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季淮像是被蛊惑般又贴近半分,鼻尖几乎蹭到那片泛着水光的肌肤。
“跟着感觉走。”江迟的声音响在耳边。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江迟滚烫的掌心几乎要烙进季淮的血肉里。
炽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跟着我。”
他说:
跟着感觉走,跟着我。
这是江迟少有的强势,字字如灼铁烙进季淮的耳膜里,裹挟着令人战栗的蛊惑力。
这一片安静到针落可闻。
江迟的呼吸扫过季淮的下颌,像被火灼过的羽毛,烫而轻痒,激起一片隐秘的战栗。
季淮喉结微动,眸光一敛,低低应了声:“……好。”
尾音未散,江迟的手掌已经紧紧贴了上来。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舞蹈後的潮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像是盛夏夜的骤雨,又湿又烫,猝不及防地浸透季淮的每一寸神经。
季淮的呼吸骤然凝滞。
心脏像是被深海藻类缠住,在胸腔里缓慢绞紧。
越是挣扎,越陷得深。
“现在,开始。”
江迟的声线沉得像浸了墨,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的指尖温柔地描摹过季淮的指骨。
那触感太过矛盾,既像安抚,又像是某种隐秘的试探。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将人半揽进怀里,带着他迈开舞步。
他们的距离暧昧至极。
不近,也不远。
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