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翻滚着能将人焚毁的炽热爱意,却又沉淀着无药可解的绝望。
两种极致的情绪如同相生相克的毒药,在他眼底疯狂撕扯。
爱意是滚烫的刀身,绝望是淬毒的刃。
季淮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那颗心脏仿佛被那只染血的眼睛一把攥住。
他脸上晃过一瞬的惊愕,随即被某种近乎危险的痴迷吞噬。
“你……”
季淮的尾音还悬在唇边,江迟已猝然旋身。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没有镜子的阻隔,那道目光变得更加赤裸而滚烫。
音乐在空气中震颤,季淮像被钉在原地。
江迟也不催促。
他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鼓点化作涨潮的海浪,他每个关节的转动都浸透着月色般的刻骨的孤独。
“江迟……”
季淮的嗓音轻得几乎消融在空气里,喉结无声地滚动。
江迟没有回应。
他随着旋律转身,衣角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孤寂的弧,像被风撕碎的影子。
在两人距离拉近的刹那,他的眼神又变了。
那里面盛着的,是快要溢出来的痛楚。
他很伤心很难过,也很……孤独。
那种孤独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整个荒芜的冬天;
那种孤独又很冷,冷得像是冰封的深海,连光都沉没。
季淮呼吸一滞。
下一秒,江迟的目光再次纠缠过来!
炽烈而破碎。
浓烈爱意混着刻骨的伤情,在他的眼底交织。如同冰层之下突然燃起的一把烈火,灼得季淮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迟。
季淮怔愣在原地。
而江迟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凝视着季淮,目光深得像要凿穿岁月,将他的轮廓烙进骨髓里。
舞步渐近。
江迟的眼神里燃着一种近乎执念的渴望,像是濒临干涸的旅人,拼命攥住最後一滴露水。
沉溺在情绪中的他,如同一只焚尽羽翼的蝶,愈热烈愈破碎,偏偏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绕着季淮旋转,像一簇失控的野火,舞步掠起的风里裹挟着滚烫的荷尔蒙。
季淮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仍被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浸透。
那是独属于江迟的气息。
像初春破冰的第一泓泉水。
凛冽,干净。让人心尖发颤。
季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早已脱轨。
胸腔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暴雨前闷雷滚过天际,一下重过一下。
没人能看出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刻,他的心率快的有些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