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了点……什麽呢?
他的下唇被无意识咬得发白,指节抵着下巴,几乎要掐进皮肤里。
脑海里有什麽在翻涌,呼之欲出,却又快的让人抓不住。
……
那段记忆已经太遥远了。
遥远得像褪色的胶片,像被时光磨平的棱角,当年排山倒海般的震撼,如今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可唯独冰湖上那支舞。
那支舞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进他的灵魂,每一个旋转,每一次颤抖,都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
季淮此刻的舞步与电影最终呈现的版本并不完全相同。
或许是电影後期做过调整。
又或许是季淮拍摄时加入了自己的即兴发挥。
但这丝毫不影响江迟的观察。
他太熟悉这段舞了。
熟悉到每一帧肌肉的颤动,每一次呼吸的节奏,甚至是冰湖上那个男人眼底的绝望与挣扎,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後来某部电影致敬经典时,曾经引用过其中的片段。
而江迟,就是那个站在镜头前,亲自复刻这段舞蹈的人!
那时的他对着原片一帧一帧地磨。
每一个擡手的角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力求完美。
而现在。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季淮身上。
胸腔起伏间,呼吸的频率逐渐与季淮重合。
眼前的动作与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交错……
季淮扬起的指尖,电影里男人如泼墨般旋转的衣角。
绷紧的足尖,还有冰湖上溅起的雪雾……
慢慢地,舞蹈室里的季淮和电影里的男人在光影中重叠。
恍惚间,江迟甚至分不清现实与回忆的界限……
直到季淮停下,带着微微急促的喘息走近他。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江迟才猛地惊醒。
“怎麽样?”
季淮的声音裹着未散的喘息,像一把钝刀磨过耳膜。
他们站得太近。
季淮呼出的热气毫无阻隔地扑在江迟抱在胸前的手臂上。
那温度像是带着某种侵略性,一寸寸渗透进皮肤,烫得江迟指尖微麻。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季淮的喉结上。
那里因为剧烈的舞蹈而上下滚动。
一滴汗珠沿着绷紧的颈线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最终隐入被汗水浸透的衣领深处。
江迟的喉咙发紧。
等他再擡眼时,眼底已漫起一层潮湿的雾。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这里,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