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不熟悉的人,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熟知他的人才明白:他的所有温柔,他的所有体贴,都是因为他的涵养和通透,再没别的。
这些温柔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个世界的季淮,真的很不一样。
“在想什麽?”
带笑的声音突然贴近,江迟猛地回神,发现季淮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
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着他,近到能看清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江迟喉结动了动:“……没什麽。”
江迟在想这个世界的季淮为什麽不一样?
那个对所有人都保持恰到好处温柔的季淮,此刻注视他的眼神却烫得惊人。像是冰封已久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底下涌动的全是灼人的热意。
“撒谎。”季淮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研究什麽世纪难题。”
太近了。
江迟屏住呼吸。
季淮的吐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他一个人的倒影。
恍惚间竟让他産生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真的是被特别对待的那个。
“我……”
这是我要的答案吗?
江迟依然不敢下定论。
放映机的光在黑暗中投下一片朦胧的蓝,整个房间被调暗的灯光笼罩,只剩下荧幕上跳动的画面映在两人脸上。
太安静了。
江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震得耳膜发烫。
这样的场景,曾经只存在于他深夜辗转时的幻想里。
昏暗的私人空间。
只有他和季淮两个人。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节奏。
而现在,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了。
季淮就坐在他身侧,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团若有似无的火。
江迟的馀光瞥见镜中的倒影。
季淮正看着他,目光沉静而专注。
江迟的呼吸微微发紧。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对,我没把你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