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完联系方式,秦洲乔发现对方的头像是弹钢琴的照片,懵懵地道:“钢琴?”
“啊,是的,我从小就学,现在已经过了十级啦。”
秦洲乔微眯起眼睛,浑然不觉地直勾勾地盯着唐念白的脸,有些出神。
……不得不说,是真的像啊。
唔,林枳……不知道最近过得怎麽样了?他现在应该还在美国吧?是不是也快毕业回国了?
他知道林枳在异国他乡过得并不好,作为朋友,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慰问一下……
“秦哥。”一道冰冷深沉的声音突然插-入。
秦洲乔的意识微微清醒,才发现,他恍惚的这不知不觉间,脸颊和唐念白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十分近。
而且还被贺祁抓了个正着。
他茫然地看向贺祁。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这一晚所有的不安恐惧丶七上八下的心绪全部涌了上来,他顿时眼眶一热,说不出的委屈,想去立刻抱住贺祁——只有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他也就那样做了。
他脚步悬浮丶跌跌撞撞地扑进贺祁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前,听到有力的清晰的心跳声。
“阿祁……”
贺祁扶住秦洲乔沉重的脑袋,沉吟不语。
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郁的眼睛,目光慢慢移到唐念白脸上。
贺祁幽幽道:“是你把他灌成这样?”
唐念白愣了愣:“我……不是,不是我啊。”
贺祁又低头看了眼半醉半醒丶神志不清的秦洲乔,忽地笑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秦哥,你跟我说玩的高兴,可没说是他一起呀。”
贺祁浑然不觉尴尬地坐到吧台前丶唐念白身侧,对他绅士地微微一笑。
秦洲乔昏昏欲睡地贴在他旁边,脑袋搭在贺祁肩上,抱在他腰间的手就是不放开:“想回家……回家嘛……”
贺祁轻轻拍了拍秦洲乔的脑袋,秦洲乔安静下来。
他才将眼神落在唐念白身上,笑盈盈道:“小弟弟,第二次见面,挺有缘分的。对吧?哎呀,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上次再医院我们见过呢。你多大啦?好像还是学生吧?”
唐念白警惕地看着贺祁,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扑上来咬人一般:“我22,是学生怎麽了?我也成年了。”
贺祁热络地招呼调酒师:“给我两杯你调的最贵的酒,谢谢啦。”
唐念白瞪着他:“你要干什麽?”
贺祁开心地道:“跟你喝酒呀。我请客。”
两杯精致的鸡尾酒摆在他们面前,贺祁先拿起了一杯,慢悠悠地扯开口罩,咂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吐出舌头:“哕,好辣。”
他又将另一杯递给唐念白。
唐念白倒吸一口气,惊异于对方那几乎算得上是雌雄莫辨丶倾倒衆生的容貌。他忍不住想,男人也能有这麽漂亮的脸蛋吗?漂亮到,好像不论他做了多恶劣的事都值得被原谅。
不过,怎麽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贺祁晃了晃那酒杯,无辜地催促:“你怎麽不喝?喝呀。酒又不是我调的,我还能下毒害你吗?”
唐念白观察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情,犹豫地慢慢接过。
就在碰到那杯壁的一瞬间,贺祁却忽地擡高了手,手腕一转,让酒尽数倾洒——从唐念白头顶浇了下去。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贺祁毫不吝啬地对他绽开摄人心魄的笑容,“小弟弟,你可别介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