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陈母难掩心底的欢喜:“当真?明轩和婉宁可算来了,许久不见,娘这心里还怪想的呢!”
陈家兴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小弟铺子里生意好,自打上次从县城回来以后,还没来过老宅。
娘嘴上说着想念孙儿,心底最挂念的还是小儿子。
偏爱幼子也是人之常情,就如同他自己,也格外疼自家小儿子。他一点也不吃醋。
陈母抬脚便快步往外走去,一心想第一时间见到几个孙儿,还有许久未见的小儿子。铺子里那么忙,估计都累瘦了。
陈家兴望着抢在自己前面的老母亲,轻声叮嘱:“娘,您慢些走,小弟他们又不会跑,不必这般着急。”
陈母一边往前赶,一边回道:“好久没见孩子们了,也不知都长高了多少。”
话音未落,明轩小小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明轩甜甜地行礼问好:“祖母,大伯。”
陈母朝孙子招了招手,眼里盛满笑意:“哎,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孙儿,真是越看越惹人疼爱。这般俊秀模样,十里八乡都寻不出几个,而她一下就有两个,念及此处,心中越发欢喜。
明轩当即扑进祖母怀中,撒着娇道:“祖母,我可想您了。”
紧随而来的小溪望见这一幕,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
明轩在家素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极少这样撒娇,瞧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祖母,脸上的欢喜全然发自肺腑。
她不由得暗自反省,莫非平日里自己一门心思照看年幼的小儿子,反倒疏忽了明轩,才让孩子和自己生出几分生疏?
想来是家中众人大多偏爱婉宁,婆婆唯恐明轩心中委屈,待他疼惜甚至胜过婉宁,所以小家伙才愿意在祖母跟前,毫无顾忌地展露天性。
小溪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要多分出些心思放在大儿子身上,免得孩子心中落差太重,误以为娘亲不疼爱他。
陈母伸手摩挲着明轩的头顶:“祖母也想你。快进屋,莫要受了凉,你二伯家的毛毛也在。”
说罢,她才抬眼看向小溪:“快把小家伙抱过来,让老婆子瞧瞧,这孩子又长了多少。”
陈母接过明睿,轻轻掀开包被一角,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映入眼帘,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眸,眉眼间竟与小儿子如出一辙。
陈父抱着婉宁走到近前,开口劝道:“你这老婆子,有话进屋再说,外头风大天冷。再冻到孩子们。”
一直立在一旁的陈家兴,这时也接话道:“娘,爹说得是,咱们进屋再说。”
话音刚落,张氏也从后院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弟妹,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娘怕是午饭都吃不下了,自晨起便一直在念叨你们怎么还不到。”
小溪面带歉意:“大嫂,实在对不住,是我起迟了,不然早该过来的。”
张氏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致歉的,家里有孩子,原是情理之中。”
她心底暗自嘀咕,小叔子家中有下人打理琐事,妯娌自然不必日日早起操劳。
换作寻常人家,洗衣做饭、照看孩子、侍奉长辈,样样都要亲力亲为。
只能说小溪福气好,嫁了个有本事又疼惜她的好男人,舍不得让她吃苦,才养成喜欢睡懒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