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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低声闲谈,院外传来阵阵说笑之声。
原来是王虎、李小川带着两位婶子结伴前来,黑娃正站在院中,笑着与几人寒暄。
眼尖的王虎一眼就瞥见黑娃脖颈处的伤口,忍不住好奇上前问道:“黑娃兄弟,你脖子上这伤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是被利爪抓出来的。”
黑娃也不隐瞒,将昨日外出偶遇狼王、拼死相搏的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王虎听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满脸敬佩:“你可太厉害了,居然能斩杀野狼,真是看不出来,看着身形清瘦,本事这般大。”
李小川亦是满脸震惊。村里的老猎户常说,狼性情凶悍、爪牙锋利,寻常人根本难以抗衡,能从狼口逃生已是万幸,黑娃竟能将其反杀,实在厉害。
黑娃被众人夸得面露腼腆,连忙摆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狼本就带了旧伤、体力不支,我才能侥幸得手。若是换成其它野狼,我必死无疑。”
他想起昨日凶险一幕,依旧心有余悸。当时野狼最后猛地扑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直到看着巨狼轰然倒地,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定。
彼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活着便好,哪怕身受重伤,也胜过丢了性命。
这时,陈家旺从书房走出来,见众人齐聚院中,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上前将备好的红封一一递出:“你们来得正好,新年红包,每人二百文,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图个吉利。你们别嫌少。”
饺子馆众人的赏赐,年后再给也不迟。
唯独沈浩阳的奖赏,他心底有些犹豫。上月他媳妇产子,自己不仅包了一两银子、还送了五十个鸡蛋。
于寻常庄户人家来说,这笔礼钱已是不折不扣的天文数字,即便是至亲亲戚往来,也断不会送出这般厚重的年礼。
众人恭敬道谢:“不嫌少,多谢老爷赏赐。”
二百文在富人眼中不值一提,可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近乎半月月例,能置办不少吃食物件。
陈家旺笑容温和:“你们只管踏实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人。你们慢慢聊,我去套车。”
黑娃闻声,当即就要去往马厩,却被陈家旺出声拦下:“你身上有伤,别再抻到,安心休养就好,这点活我自己来便可。”
一旁的王虎见状,立刻拍着胸脯上前请缨:“老爷,套车不过是举手之劳,怎能劳您亲自动手,小的熟门熟路,这活儿交给我就行。”
“当真?那可太好了。”陈家旺眼中一喜,“倒是没想到你还会干这。既如此,我先回后院,套车之事就交给你了。”
王虎底气十足地应下:“老爷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说罢,他快步走向马厩。未卖身为奴前,家中养有一头老黄牛,还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平日里套车、犁地皆是他打理。
牛马虽有不同,器具用法相差无几,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与此同时,码头这边早已等候多时。
陈母心绪不宁,在原地不停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头顶高悬的太阳,翘首以盼。
陈父看得心烦,皱着眉头道:“老婆子,别来回晃悠了,看得我脑袋发晕。”
他心底暗自唏嘘,老婆子这般来回打转,如同驴拉磨一般,竟丝毫不觉疲惫。
陈母满脸焦灼,忧心忡忡道:“老头子,这都什么时辰了,家旺和小溪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不来过年了吧?”
老二两口子不来,如今连小儿子一家也不见踪影,到头来只剩他们一家六口,还有毛毛,年味儿都淡了。
一旁的张氏连忙轻声劝慰:“娘您放宽心,弟妹又不用回娘家,必定会赶来团聚的。您忘了,小溪素来贪睡,这会儿怕是才起床。离午饭尚早,您不必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