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呆呆地看了片刻,思绪缓缓回笼,忽然意识到什么——嗯?他在哪?
【啊啊啊啊啊———】
少女本能地拽住被子,一脚将罗刹人踹开。
金发异邦人像根圆木似地滚下床,软瘫在地,还是没有醒来。
【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他他他在我我我我……我我我旁边……】
素裳满面通红,几颗水珠在眼珠旁转啊转,险些夺眶而出。
“主——教——大——人——”
“淦!别踹我奥托老婆!”
“脸红的素裳更可爱了!”
“素裳:我不干净了!”
“去心疼一个人时,你就要爱上他了。”
“可惜奥托只喜欢卡莲,不然真能让素裳以身相许了。”
而凌霜不为所动。
【就一张床,不放你旁边放哪?地上?】
【师、师父你那儿不是有、呜、有床嘛!】
【——给了他,为师睡哪?】
素裳一时无言以对,呜咽起来。
【那、那也不行!我、我还、还…师父你——男女授受不亲啊!】
“委屈徒弟也不能委屈自己。”
“反正现在在地上了。”
“没事,如果素裳担心自己没人要的话可以找我!”
“谁这段时间上火,把楼上的呲醒。”
【唔……】
师父眼帘低垂,沉思不语。
少女暗叹一息,突然意识到要师父了解这个常识,着实有些苛刻。
毕竟,身为「无上神剑,自在忘情」的绝世剑客,凌霜这一生,化心持剑三十七载,却从未真正踏入此间世。
不曾遭遇过挫折,不曾领受过失败,既没有半分渴望,亦没有半分牵绊。
常识、规矩、逻辑、理性、世情…束缚着凡俗碌碌的一切,凌霜既不在意,亦不理会。
但…有幸与其熟识的人才会知道,此人自说自话的功力之深。
【嗯,是为师不好,为师本该想到你这般年纪,也是时候考虑男女之事了。】
【??……什么啊!?】
“快进到比武招亲环节!”
“我我我!看我!”
“《真·自说自话》”
素裳臊得不知所措,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罗刹人身上,凌霜也上下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