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什么,真的有孕了!”
&esp;&esp;城南回春堂医馆中,苏婳满是惊讶地问出了这句话。
&esp;&esp;诊脉的老大夫七十多岁了,鹤发童颜,捋着花白的胡子点点头。
&esp;&esp;“虽然日子尚浅,但是老朽行医五十多年,绝不会诊错。”
&esp;&esp;苏婳轻咬唇瓣,手放在小腹上。
&esp;&esp;竟然有了!
&esp;&esp;她有些小惊喜,有些小不安。
&esp;&esp;没准赏花宴那日,御医就诊出来了,只是日子浅,无法确定,所以才会提醒她少吃寒凉,免得腹痛。
&esp;&esp;算算日子,应是大理寺那次怀上的。
&esp;&esp;回京定亲之后,靳珩就抢了她的避子香囊,说那东西伤身,不利于日后生子。
&esp;&esp;可是他又偏偏不知节制,变着法的跟她“私会”,欺负她。
&esp;&esp;好在现在是五月,到了九月成亲时,也就四个多月,不算显怀,也不会太辛苦。
&esp;&esp;老大夫见她年轻貌美,不免嘱咐道,“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esp;&esp;“四个月后,胎象稳了也要节制,小娘子身体康健,其他的倒也不必担心。”
&esp;&esp;虽然苏婳明白老大夫只是好心提醒,但她面皮薄,难免有些脸红。
&esp;&esp;“多谢大夫。”
&esp;&esp;苏婳付了诊金,带着丹桂离开医馆。
&esp;&esp;临上马车之际,苏婳招呼车夫去【绮云绣坊】。
&esp;&esp;大梁有个风俗,若是新娘在成亲之前有孕了,要在嫁衣袖口处偷偷绣一朵枣花,一只花瓶。
&esp;&esp;因为新婚不免劳顿,怕动了胎气,如此也寓意“早生贵子,平安落地”。
&esp;&esp;苏婳下马车后,竟在绣坊门口看见肃王和阿樾了。
&esp;&esp;肃王一身绣金玄衣,脸上的表情幽暗且悲伤,阿樾则是眼泪汪汪。
&esp;&esp;父子俩站在绣坊门口,都是一副要进,还不敢进的样子。
&esp;&esp;苏婳走过去,朝闻人渡福福身。
&esp;&esp;闻人渡见是苏婳,表情松动了些,跟她打了声招呼。
&esp;&esp;“苏小姐。”
&esp;&esp;苏婳知道他们是秘密来大梁,也不知该叫他什么好,只能点点头。
&esp;&esp;阿樾一抬头,见是婳姐姐来了,眼中含着的一包泪,立刻就忍不住了,小嘴一瘪,抱住苏婳哭了。
&esp;&esp;“婳姐姐,娘亲她不要我了……因为父、王,娘亲她不要我了。”
&esp;&esp;苏婳听不懂了,她听说肃王妃去世多年了,阿樾哪里来的娘亲。
&esp;&esp;她不免抬头看闻人渡。
&esp;&esp;闻人渡脸上露出些许尴尬,转身上了马车。
&esp;&esp;苏婳摸了摸阿樾的小脑袋瓜,刚想劝他别哭了,绣坊的大门开了。
&esp;&esp;云娘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esp;&esp;待云娘看见阿樾抱住苏婳哭,她美眸一眨,瞬间也落下泪来。
&esp;&esp;苏婳不禁在想,难道阿樾口中的娘亲,真是绮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