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发后,便由小丫鬟将水盆端出去,可不知怎得,那小丫鬟却突然被伸出来的一只脚绊了一跤,盛着水的水盆登时便朝着一旁泼去。
好巧不巧的,姜澂鱼正好站在那小丫鬟边上,于是就被那盆水泼了个正着,衣摆打湿了一大片。
秋屏一直关注着姜澂鱼这边的动向,因而将一切看得清楚。
于是她二话不说,上前对着姜澂鱼身边的姑娘就是一耳光。
“好没规矩的丫头!你那蹄子若是不想要了,不如割下来如何?”
被打的是一个五品官家的女儿,她一直看姜澂鱼不顺眼。
凭什么姜澂鱼可以入宫伴读,出尽风头,风光无限,如今姜家得了陛下厌弃,她竟然还敢来外面凑热闹。
更气的是,即使姜澂鱼今日打扮素净,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挽着,却有种旁人再怎么用力也营造不出来的美感。
她心里一时妒忌,见那名丫鬟端着水盆走过来,便想着让姜澂鱼出一回丑。
没想到出丑的却是她——做坏事不仅被抓了个正着,还被太子殿下身边的女官姑姑当众掌掴训斥,她的名声算是完了!
她一时羞愤难抑,忙捂着脸跑了。
出了这种事,作为主人家的银烛自然要上前表示关切。
“姜二姑娘,我那儿有几件新做的衣裳,你若不嫌弃的话,不如随我来内室更换一身吧,冬日寒冷,穿着一身湿衣服难免会着凉。”
姜澂鱼站在原地略有些踌躇,其实马车里她是备了一身衣服的,就是怕外出时碰到这种情况。
可主人家如今主动提出为她提供更换衣物,若是当众拒绝,有些驳人脸面。
于是她便点点头,跟着银烛去了内室。
其实姜澂鱼有些不太敢跟银烛独自相处,从前,银烛可是她身边最聪明、也是最得力的女使。
那日崔老夫人寿宴上,郑妈妈、陶姑姑被抓时,银烛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就已经将她看穿了。
可她没有来问,因此姜澂鱼也有些拿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
但刚才秋屏那般明显地维护她,以银烛的聪慧,怕是已经起了疑心。
来到内室,银烛拿出几身衣物给姜澂鱼挑选,有月白、水碧、天青、藕荷几个颜色,颜色款式俱是素雅。
姜澂鱼略一思索,将手伸向了那套水碧配藕荷色衣裙,这时,另一只手也恰巧伸向那身衣裙。
银烛朝她一笑,接着将那身衣裳拿起来递向姜澂鱼:
“我正想说,这套衣裙倒是很衬姑娘,上面还绣了折枝牡丹的纹样,姑娘看看可喜欢?”
姜澂鱼的手微微一顿,继而面色如常地接过来。
“自然是满意的,那便多谢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