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皞既然是投给报社的肯定考虑了刊登的可行性,明晃晃骂皇帝那肯定是登不上去。他说的也算隐晦,就看各人怎么理解了。
谢屠心说叔父听到大王这话肯定很欣慰,颜皞影射皇帝,大王都自己看出来了。
惊喜。
“谁给他的自信,觉得朕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暗戳戳骂朕穷兵黩武?”
有人骂他,半文盲大王忽然就精明了起来。“你说,会不会是颜皞他用错了词,把武运昌隆、军国雄盛写成了穷兵黩武?”
谢屠:……
颜皞又不是你。
大王愤愤:“没有我们北境军,他余生还有什么机会站上大晋的幽州!没有朕,这里已经沦为鲜卑的草场了!那接下来不用几年,中原腹地也将易主,他是什么后人都没用,都将沦为胡人的奴隶,这个道理他不知道?”
谢屠怕大王真怒,连忙安慰颜皞不是这种糊涂的人。委婉表示颜大儒要是觉得大王不对,骂的篇幅肯定和上面几个反王差不多,他家根本就不怕得罪皇室。
反正皇室不想被天下人喷死,就不会杀这个先贤之后。
这些好说不好听,虽是大实话,不耽误大王又记仇了。
好好好,不把皇室放眼里。
大王回忆一下刚谢渊讲的内容,忽然道:“他家不在乾州吗?乾州没支持朕一文军费,他有什么资格骂朕穷兵黩武!”
谢屠:……
过不去这坎了。
大王是他自己说可以,别人讽刺他,那绝对不行。
谢屠还以为叔父的想法要落空,就听大王又道:“但、朕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就留颜皞在幽州好了。”得罪他之前可以拒绝给他打工,现在不行了。
谢屠忙问文章是否能登,大王不召见这篇他本来也是要来问的。
“登呗,都说了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大王第二次说这话,看来是真不介意了,谢屠也只能夸赞大王胸襟广阔了。除了后面的暗戳戳不提,这篇文章实在是一气呵成,不可多得,佳文一篇也。
毕竟如今除了他们自己写,那些有名望的大家根本不会主动亲自写文讨论时事与乱世。各路反王盘根错节,在人家地盘上,多大的大家也会口下留情。再一个,大王在大晋读书人中的名声……不提也罢。
。
谢渊和大王不知道,这文章是颜皞在翼州写的,在他马上要抵达幽州以前。
从离开家乡开始,这一路的经历让他默认大晋的气数真的到了。新登基那个也挺离谱,无缘无故跑回了幽州蹲下了,令他十分不解。至此他对大王的印象是-莫名。
但来到大王实际控制的土地又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看到了久违的-秩序。
谁知文章刚写完一天,大王马踏匈奴和秃鲜卑的爆炸新闻在翼州传开了。
颜皞更觉得莫名了。
你有这实力你把那些反王收拾了多好!踏平草原固然厉害,但现在是时候吗?南边水深火热的百姓你是一点不关心啊!本来一路就遇到好多为了逃兵役流离失所的百姓,一听大王还有心思在那和草原死磕,这老头怒了。
颜大儒提笔又填了一段。
“原样登上去,朕不惧质疑。就一种声音,未免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