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臣一噎,低下头去,不敢再说。
孟贤正叹了口气:“陛下,臣知道您心里苦。可人死不能复生……”
“砰!”
茶盏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陛下息怒!”
御书房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仁宣帝站起身,手撑在御案上,指节泛白。
“两年……再等两年。”他一字一句道,“两年后,若太子还没回来,朕……依你们。”
没人敢应声。
孟贤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帝王,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磕了个头。
太子是他的亲外孙,他也心疼啊!
“臣……遵旨。”
等人退尽,金銮殿空了下来。
仁宣帝立在原地,久久未动,周身的帝王威仪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良久,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幅画像上。
画中之人正是杨依泽,一身银甲,立在城头,目光清冷。
仁宣帝缓步走到案前,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庞。
“泽儿……”
他的声音颤,眼眶泛红。
“你和夜丫头……真的还活着,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衣袂轻轻晃动。
……
五月初八,仙医堂终于开业了。
三年多了,那座三层小楼早就建好了,规模跟现代的小医院一模一样。
可云清墨说,等师妹回来再开业。
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今天,他终于说,不等了。
“开业吧。”他说,“让师妹知道,我们在等她。”
于是仙医堂的门,终于开了。
门口排着长队,整个白虎大街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全是各地慕名而来的病人。
云清墨坐在诊台后,一袭白衣,面色清冷,正在给一个老妇人诊脉。
欧阳少恭在一旁配药,忙得脚不沾地,嘴里还在念叨:“慢点慢点,一个个来,科室不要选错了!”
凌霄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身边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月白长袍,眉目清俊,正是庄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