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嫌弃或犹豫,只有她熟悉的心疼与温柔。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殿下……不介意?”
“陆霄云”摇了摇头,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什么都没再说。
……
半个时辰后,暖阁外的小花厅里。
气氛压抑。
云清墨和欧阳少恭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看。欧阳少恭难得没有吭声,只是沉着脸盯着地面。云清墨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暖阁的方向。
“杨依泽”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中。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得吓人,一言不。
一阵脚步声响起,“陆霄云”和夜玲珑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都已换了衣裳,夜玲珑的头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沐浴过。
云清墨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欧阳少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云清墨瞥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带进来。”
“杨依泽”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玄一与玄二面色冷硬,粗鲁地将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院外拖了进来,往地上狠狠一甩。
那人正是郑月儿。
她髻散乱,衣裙沾满尘土,脸上青紫一片,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里,依旧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她被甩在地上,狼狈地趴在夜玲珑脚边。
夜玲珑缓缓半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冷清:“郑月儿,你为何要这么做?对我下手,于你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郑月儿望见眼前神志清明、风华依旧的夜玲珑,心头怨毒瞬间翻涌。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夜玲珑,陆太子这伦北燕明月的滋味,你尝得可还好?哈哈哈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话音未落,清脆响亮的一巴掌骤然落下。
夜玲珑收回手,眸色冷厉:“你到底是谁?”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郑明月最后的伪装。她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忽然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神却更加怨毒:
“夜玲珑,你害得我生不如死,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父亲、母亲,全族上下一百多口人,皆因你而死!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
她狂笑着,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还真是命大啊!北麓城外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把你杀死,段洛川的七日夺命散没能把你毒死,镜湖的水那么深,也没能把你淹死!”
镜湖。
那是原主落水的地方。
夜玲珑脸色骤然一白,指尖猛地一颤。她定定地盯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一字一句笃定开口:
“你是郑明月?你不是……早已死在镇南关了吗?”
“现在才想起我?晚了!”
郑明月笑得疯疯癫癫,“所有人都以为我郑明月死在了镇南关,可惜啊,阎王都嫌我大仇未报,不肯收我的命!我活着,就是为了毁了你!”
她疯疯癫癫地嘶吼,字字句句都带着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