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嗯了一声,“我猜到了。”
“对了,岳母来看过你吗?”周序川皱眉问,上次洗三的时候,沈夫人虽然是来了,不过阴阳怪气地嫌弃沈时好生的是女儿。
他念着她是岳母没反驳,倒是被沈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了。
“来过了。”沈时好淡淡地说。
“是为了我的事?”周序川挑眉,不用想都知道沈夫人肯定不是为了关心沈时好才来的。
沈时好摸了摸周序川的面颊,“她让我劝一劝你,觉得你要是脱离周家,以后在上京肯定没前途了。”
周序川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没理她。”沈时好的声音疏离得有些冷淡,她对沈夫人已经不再渴望母爱,现在也就勉强维持彼此的体面了。
“满满是不是醒了?”周序川突然问。
沈时好莞尔一笑,“没那么快,你这是想女儿想得都幻听了。”
周序川搂着沈时好亲了一口,“这一路上,想到你们就觉得心里踏实。”
他从小就是一个人,没有父母相伴长大的记忆,他虽然整天笑嘻嘻的,但内心深处是阴暗的,沈时好就是照亮他人生的那束光,让他潮湿阴暗的内心变得温暖幸福。
现在还多了一个女儿,他以前觉得上天对他不公,但是,原来所有的晦暗时刻,都是为了换得现在的光明。
沈时好眸光柔和,“我也是。”
他和满满都是她最珍爱的人,没有母亲的爱没有关系,她会把很多的爱给女儿的。
“世子,少夫人……”外面传来南溪的声音。
周序川微微挑眉,他和沈时好独处的时光又被打扰,他有些不快。
“何事?”沈时好轻抚着他的手背。
“侯爷回来了,差人来请世子回去。”南溪低声说。
沈时好感觉到周序川眼中的温情瞬间减退,一抹戾气一闪而过。
“好好跟父亲说,别吵架。”沈时好柔声道。
“我听你的。”周序川点头,其实他多少能猜到北山侯会跟他说什么。
这个所谓一家之主,总自以为希望周家能够上下和谐团圆,他却只会要求长公主和周序川让步,从来没反省过造成现在周家败象的真正原因。
周序川不是北山侯,他才不想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被周家那些蛀虫吸附着。
“观海,去把那两个匣子带上。”周序川走出屋里,对观海吩咐着。
“是。”观海面无表情地点头,去书房带上周序川早就让人整理好的账册。
周家,偌大的厅堂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打量北山侯,震惊地发现才多久没见,北山侯仿佛又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