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自小时候起,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要给他说上这么一句话。
“小少爷长的可真标志,张家那位肯定喜欢。”
起初吴邪并不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直到后来懂事了才知道,他爷爷给他和张家订了一门娃娃亲。
仅仅因为和张家老爷子关系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他的下半辈子搭进去了,吴邪偶尔想起来也想找他爷爷理论一番,奈何老爷子已经不在了,这门亲事不成也得成了。
婚期就定于今年八月份,让吴邪最苦恼的并不是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而是听别人说,张家那位,已经一百多岁了。
吴邪半夜跑去他三叔那里一哭二闹。
“三叔,你不能不管我啊,张家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一百多岁了,我要是和他结婚了过两年他死了我咋办啊!我就只能守活寡了啊三叔!”吴邪抱着他三叔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吴三省活生生被他哭喊叫醒,一巴掌拍在吴邪头上,揉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臭小子你见着人了吗你就哭,你爷爷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下次再半夜哭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狗笼子里去。”
“开什么玩笑!他比爷爷还大啊!”话没说完就被吴三省拿着扫帚赶出房门。
婚期将至,吴邪没少闹腾,前些日子翻墙出去被狗撵跑了几条街还被笑话许久。
直到成亲当日,吴邪誓死不从,被捆住了双手绑在凳子上。
“少爷您忍忍吧,等到张家那位来了您就可以松绑了。”
话落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盖头晕染成红色,身上厚重的婚服几乎让吴邪喘不过气。
正绝望之际,一抹阳光打在盖头上,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虽然来人一句话没说,但吴邪就是知道,这人就是那个大概率步履蹒跚两鬓斑白的张家老头子。
听着轻缓的步伐逐渐靠近,吴邪安静的像个鹌鹑一样。
开玩笑,在家里胡闹就算了,这人可是实打实的张家掌权人,年龄还那么大了,要是他太闹腾搞的老头子当场去世了那就完犊子了。
比吴邪预料的老人味先到来的,是一股清冽的香味,随后手被人轻轻的碰了一下,原本捆的死紧的绳子瞬间就松了。
吴邪一愣,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老头子就不怕他跑了么?要是他真跑了,应该追不上的吧。
胡思乱想之际,吴邪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
“不愿嫁于我吗?”
“你……”吴邪一惊,怎么听声音是个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刚想问是不是搞错了,面前人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又道
“是我,没有弄错。”
这回吴邪是彻底懵了,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是个老头子么?难道说只有声音年轻?
空气安静了几秒,吴邪被盖头遮住的有限的视野里,看见面前人伸出手,只瞧见修长白皙的两节手指轻轻一撩,盖头一整个落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苍老的老头子,这人一头黑,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吴邪身穿婚服的身影。
吴邪浑身犹如过电一般,从头顶酥麻到了脚趾,看着面前人的嘴唇开合,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