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但见那飞舟宽阔的甲板之上,一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身形挺拔、气度沉静,赫然正是林渊!
方才那一番话,正是出自他之口。
话音未落,林渊足下一踏,身形已然自飞舟上轻飘飘地一跃而下,衣袂翩然,稳稳地落定在场中。
他迈步上前,径直来到那宋终面前,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平静的目光里却没有半分退缩,那周身隐隐流转的气场,竟丝毫不弱于对方!
说起来,他与那邱怡池,也算是有着一面之缘。
当初在玄霄宗老祖的寿宴之上,二人曾有过一番萍水交集,他对这女子的印象倒也还算不错。
此刻眼见对方遭人仗势欺凌、无端受辱,他既是看不过眼,也是出于几分本心,便再也忍不住,上前要为这素昧之人,主持一番公道。
而另一边,那邱怡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她循声望去,待看清那挺身而出的青年的面容之时,先是一怔,随即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之色。
她认出来了!
这青年,正是当初在玄霄宗老祖寿宴上,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
彼时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罢了,甚至当初的自己,还曾因着他来历平平、修为不显,暗暗对他生出过几分轻视之意。
可如今,在自己遭人刁难、无人敢援的窘境之下,这昔日连正眼都未必瞧得上的人,竟主动挺身而出,为自己仗义执言……
念及此,邱怡池心头蓦地涌起一股暖意。
宋终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渊身上: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横加指责?报上名来吧。”
“若你身后没什么来头、没什么背景……哼,今日,你便休想安生地走出这术炼师公会的大门了。”
林渊迎着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
“本座林渊,一介散修罢了,没什么背景。”
“怎么,宋公子这是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散修?
宋终一听“散修”二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一个无名无姓的散修,也敢跳出来多管闲事、抢本公子的风头?”
他眸中凶光毕露,语气森然:“小子,你当真是活腻了,找死!”
话音落下,他周身元气骤然暴涌外放,那浑厚的灵力激荡翻腾,隐隐卷起一阵劲风,显然是要当场动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青年!
而林渊却依旧负手而立、岿然不动。
对方若当真要动手,他自是浑然无惧、奉陪到底。
飞舟甲板之上,修士们眼见这边情势陡变,也纷纷围拢过来,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