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这里,有酒吗?
季淮修长的手指在播放器上轻轻一点,悠扬的旋律瞬间在舞蹈室内流淌开来。
他背过身去,肩膀的线条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就在季淮转身的刹那,江迟感觉自己的脊椎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猛地拽直。
季淮的气场变了。
仅仅一个转身。却让江迟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细密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窜上後颈。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天。
这就是季淮的演技。
在柳导的片场,作为手替,他和季淮是合作关系,江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们互相带动互相成就。
但这次不一样。
他只是观衆。
唯一的观衆。
而且还是这麽近的距离……
近得能看清季淮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得能听见衣料摩擦时细微的声响。
铺天盖地的孤绝感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是的。
江迟看出来了。
季淮已经完全坠入那个世界。
眼前的背影正一点点剥落现实的躯壳,如同冰湖上消融的薄冰,露出底下那个孤独的丶濒临崩溃的灵魂。
那个被痛苦撕裂的男人。
那个即将失去挚爱的男人。
那个明知结局已定,却仍燃烧自己,只为成全女孩最後心愿的疯子!
爱有多炽烈,痛就有多蚀骨。
“咚——!”
鼓点如惊雷劈落,季淮的手臂骤然扬起,像一截被命运折断的枯枝,又像垂死的飞鸟最後一次振翅。
他的起跳不是优雅的舞步,而是坠崖般的决绝。衣摆翻飞,如被狂风撕碎的残翼,在空中划出支离破碎的弧线。
整个舞蹈室沉在昏暗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唯一的光源被像是两簇微弱的烛火,将季淮的身影投在墙上。
那是一道摇摇欲坠的丶濒临溃散的剪影。
江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季淮身上。
不敢眨眼。
不敢呼吸。
生怕错过某个转瞬即逝的细节。
季淮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令人心悸。
发丝扬起的弧度,脚背绷紧的线条,指尖战栗的馀韵……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被精心设计过。
可江迟的眉头却越拧越紧。
季淮跳得已经足够专业,足够漂亮。
但就是少了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