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为胡哥报仇!”
跳板狭窄,十几个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凌厉的刀锋劈开空气,出“呼呼”的尖啸,杀气腾腾,瞬间将朱成康一行团团围住。
沈云连忙护在朱成康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想要将他往后拽,语气急切:
“王爷,您快退后,属下护您出去!”
周河倒是勇猛,独自一人迎了上去,挥刀便砍,刀刃与刀刃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迸溅开来,落在地上转瞬便熄灭。
他身姿矫健,每一刀都凌厉狠辣,招招致命,硬生生挡住了十几个人的攻势。
朱成康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混战,神色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半分专注,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厮杀与他无关,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溅起的泥沙落在他鞋面上,一个刺客的脑袋被周河一刀砍飞,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瞪着两只死鱼眼,嘴巴还张着。
朱成康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颅,面无表情地抬脚,狠狠一脚将那颗头颅踢到一边,动作随意,似在踢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
他的眼神像孩童看斗蛐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仿佛眼前的鲜血与杀戮都是他消遣的玩物,每一次刀光闪过,每一声惨叫响起,都能让他心底的疯狂多一分。
一个刺客突破了周河的防线,那人虎背熊腰,举着一把厚背砍刀朝朱成康直冲过来,刀锋劈开空气,出呼的一声尖啸。
距离不到三尺。
沈云被另一个刺客缠住,根本来不及回身阻挡,脸上露出几分绝望,刀锋离他面门还有一尺的时候,朱成康忽然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快如惊雷闪影,不抬手,不挥臂,只袖管极轻一抖,无声无息。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自袖中疾射而出,细得几乎看不见光影,不带半点刀兵杀气,悄无声息没入壮汉心口要害。
没有劈砍的巨响,没有血花喷溅,只听得皮肉噗的出一声极轻闷响,针尖入肉,稳、准、狠,直刺心脉。
刺客猛地僵住,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衣衫完好无损,不见半分伤口,可五脏六腑却像被无数冰针绞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针扎似的疼。
那银针已然透衣入肉,深深扎入心脉要害,隐没不见,只余一丝极淡的针孔,正在慢慢渗出血珠。
朱成康两指掐着针尾,指尖微微一拧,再缓缓用力一搅。
“咔嚓。”
一声细小而潮湿的脆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那是细针在体内绞碎肌理、戳烂脏腑的声音,像踩碎一只蜗牛,却比刀砍斧劈更刺骨骇人。
那壮汉猛地支住身子,浑身瞬间僵死,脸上的狰狞凝固不动,手中砍刀“哐当”落地,双手胡乱抓挠胸口,喉咙里出鸡鸭濒死般的嗬嗬闷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嘴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落在朱成康的衣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朱成康微微凑近他,近到几乎贴着他的脸,温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不满:
“跑那么快干什么?本爷还没玩够呢。”
说完,他指尖微抬,轻轻一拔,细针无声收回,依旧藏回袖中,一股滚烫的血箭从刺客心口隐秘针孔处飙出来,溅了他半张脸。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滑过鼻梁,也滑过嘴角,滴在他石青色的衣袍上,晕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诡异而恐怖。
朱成康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珠,眉头微微一挑,眼底翻涌着满足的笑意。
咸的。腥的。热的。
那笑容在血色映衬下诡异至极,似恶魔现世,在杀戮之中寻得满心欢愉。
身后的厮杀还在继续。
朱成康蹲下身,用刺客的衣袍边角轻轻擦了擦指尖沾染的微许血点,擦拭得干干净净后,才将细针稳妥收进袖中暗格。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重新看向渡口,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没有半分波澜,连脸上的血迹都懒得擦去。
“留两个活的。我要问话,其余的全杀了,扔去喂鱼”
他随意吩咐,声音不大,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一只蝼蚁,却在一片刀兵声中清清楚楚。
周河一刀砍翻最后一个还在站着的刺客,喘着粗气,回头看向朱成康:
“留了。那马脸的还没死,还有俩重伤的,一时半会儿断不了气。”
朱成康淡淡点头,迈步走向河滩上昏死的马脸汉子,那人断了一手,血流满地,面白如纸,早已昏死过去。
朱成康蹲下来,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不轻不重,像拍一个还没睡醒的人:
“醒醒。别死得这么痛快,本爷还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