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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丢盔卸甲的兵卒踉踉跄跄逃跑,一个个满身血污,面孔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神色。
萧思远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顺手拿过旁边副将的弓箭,嘴角勾着,拉满弓弦,一箭一箭地射着。
比起瓦剌人的仓皇逃窜,天启将士的脸上可谓春风拂面,意气风发。
萧思远尤甚。
接连射死几人后,身上的箭一根不剩,萧思远啧了一声,把弓抛给副将。
“真是可惜了。”
旁边将士纳闷道:“殿下何出此言,打得漠北人落荒而逃,如此狼狈的景象,便是江康安和江闻璟带兵时,也没有出现过。”
其余人也一并附和。
萧思远的虚荣心在这些吹捧的话语中更加膨胀,他大笑几声:“自然是可惜,没把他们的王子带过来,让他们得以相见啊。”
周围众人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更是一阵哄笑。
江康安和江闻璟算得了什么,若是父皇早让他领兵,这个时间,天启早就一统天下了!
什么漠北、南蛊,早便不复存在了!
他心中得意,看着远方瓦剌士兵逃跑的方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他拉紧缰绳调转方向,一扭头,便看见了副将忧心忡忡的脸。
萧思远不满地啧了一声,面上却柔和道:“你可看到了,什么阴谋都没有,回去争取时间,咱们砍下那瓦剌王的头颅,年底回去给父皇道喜!”
副将面色忧愁:“殿下,自行军起来,瓦剌连连败退,从不与我们正面冲突,且每次战时,他们的人数与我方也大相径庭……”
副将还没说完,萧思远便不耐烦打断他:“怎么,副将意思是我以多欺少?”
副将:“???”
“属下惶恐,属下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萧思远摆手打断他,骑着马从他身边走过:“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若当真这般贪生怕死,今夜的行动,你便不必来了……驾!”
待他走后,恭维萧思远的将士们才纵马到副将身边。
“他听不进去的,何苦与他多费唇舌。”
“他是皇子,此战便是败了,他顶多便是受皇帝一番责骂,”副将盯着萧思远离去的方向,双眸杀气腾腾:“我们不行,我也不能让弟兄们,跟着这种人送了命!”
旁边的将士们抿了抿唇。
他们也都是打过仗的,经历过战场,自然知道打仗的不易。
萧思远带领的此战,给他们的感觉就一个——轻松。
史无前例的轻松。
要知道之前哪怕是小仗,死伤几百人也是常态,然而如今,莫说是几百了,便是几十都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