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热而坚毅的双眼,无始终注视着沐羽晴梨花带雨的俏丽面容。
眼看着,刘小武并不刚强的臂膀,就要将沐羽晴楼进自己的怀中。
眼看着,曾经在我面前笑过、怒过、哭过的沐羽晴,就要被其他男人拥入怀中。
眼看着,曾经偷窥的记忆、曾经在宾馆里的记忆就要真的成为永恒的,只存在于脑海和心里的记忆了。
就在这一瞬间,在我几乎已经睁大到极限的双眼中,我看到沐羽晴突然转过头,那双足以摧毁任何男人的心里防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突然之间,从她那双被泪水浸泡的双眼中,从她那两条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中,我似乎读懂了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我似乎终于明白了,沐羽晴真正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总是会去询问别人,或者询问自己,到底做下一件事情是对是错。
往往只有我们得到了“正确”这个指示,我们才会将脑海中的想法付诸行动。
而如果得到了是“错误”的指示,那我们一般会用这条原则来约束自己的行为,并为这种自缚的行为,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美其名曰为“自律”或“原则”从人类开始有了文明,一直到工业化进程如此发达的今天。
从我们每一个人呱呱坠地,并慢慢有了思维开始,一直到一个人逐渐衰老死去。
我们似乎都很习惯在没做一个决定前,先去像世界和社会寻求这样的帮助。
长期下来,我们似乎都失去了一分自我,而多了一分对于这个“原则”的顺从。
而且,倘若没有得到对或错的指示,我们甚至有可能陷入彷徨,甚至宁愿停步不前,也不愿意冒着“错误”的风险。
但是,虽然我们从小便学习伟大的马克思所提出的“辩证法”我们却很少有人去注意到。
这个世界中的万事万物,只要存在“正确”的一面,也必然存在“错误”的一面。
可以说,正确和错误就像一座高墙的两面墙壁,彼此不但无法分离,甚至可能在某种条件的配合下,互相发生质地转变。
正如同我和沐羽晴。
如果按照社会教给我们的对错观念,那当我喜欢上沐羽燕后,是不应该再喜欢沐羽晴的,因为,那明显是错误的概念。
对这点从来也不抱怀疑态度的我,也始终是按照这个原则,来处理我、沐羽燕以及沐羽晴之间的三角关系。
虽然,或许我的做法,让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糟……
但如果按照世俗的眼光,我应该还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羽晴……到我这里来……”
当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呼唤着沐羽晴的名字并张开怀抱。
我看到沐羽晴如同捡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挣脱开了刘小武的怀抱,一口气扑进了我的怀里。
当怀中的沐羽晴开始轻声抽泣之时,感受着她身体地颤抖,闻着她头发上的香气。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做的并不是错误的事情。
恰恰相反,只要能让沐羽晴开心,这就是正确的事情。
一年多之后,当沐羽燕和沐羽晴离开我的那一天,我才真正将这些朦胧的彻悟总结成语言和词句。
那时候,我才真正总结出,判断一个行为是否正确,并不取决于实施这个行为的人,他到底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物。
更不取决于社会的观点,到底将这个行为如何定性。
一个行为的正确与否,应该取决的,其实是承受行为那一方的感受。只要对方可以越来越好,这个行为就是正确的。
工作之中,之所以要努力上进,是因为拼搏的行为,可以让工作,甚至公司运转地越来越好。
生活之中,之所以要讲究良知廉耻,是因为这样的做法,可以让和你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股暖意。
而我此时此刻,将沐羽晴紧紧拥入怀中的行为,可以让沐羽晴终于放松下紧张到极致的心情,可以让她从此不再纠结。
那这个行为,无论是否合乎天理伦常,它都一定是正确的吧。
当我紧紧地怀抱着沐羽晴之时,我看到对面的刘小武,用几乎恶毒到极限的眼神在怒视着我。
不过,此时此刻,终于下定决心的我,丝毫不畏惧他的眼神,反而同样注视着他。
我的眼神里,此刻没有犹豫和烦恼,有的只是一份坚定不移,以及终于解脱出来的释怀。
“羽晴……今后再也别做傻事了……我的家虽然老旧……但永远也都有你的位置……你、我……还有羽燕……我们今后谁也不要离开好吗……虽然……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理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彼此怨恨……因为……我们无论如何……也都是一家人……”
我的双眼始终凝视着身前的刘小武,但我口中缓慢的话语,却是说过沐羽晴听的。
而在我说话的同时,我的双臂也更加用力地楼紧了沐羽晴的肩头,让她的脸庞,可以更加深陷在我的胸膛里。
“小武……对不起……虽然我并不认为……你对我的愤怒完全来自于羽晴……虽然我也不清楚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但我仍然要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这几天来经常鼓励羽晴……同时……我也要向你道歉……因为羽晴她……恐怕不会跟你走了……如果你要撒气……就往我身上招呼好了……但是……我至少不会再松开这个怀抱了……”
面对着刘小武凶巴巴的表情,我继续镇定地说道。
“哼……杨勇……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听到我的话语,刘小武却反而冷笑起来。
而他的视线,则转向了我身后的方向,“你好好看看后面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会怎么来应付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