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连忙转头去找聂延璋。
聂延璋从大书房外追出来,拦下元若枝。
元若枝冷着脸说:“殿下让让,我要回家了。”
聂延璋偏不让,他还倒打一耙:“纵是孤拿生死之事骗你,你也铁了心要去与人相看,孤若不骗你,岂不等你嫁了人,孤才知道?”
元若枝蹙眉道:“可我与谢举人终是没有成事,昨日殿下为何不告诉我真相?看着我白费功夫,殿下十分开心吗?”
“昨日本是想告诉你。”聂延璋垂眸拉着她的手,弯着唇角道:“可孤想了想……若不说,便能看到你为孤忧心的样子。你极少生气,孤见你生气也是高兴的。”
元若枝缄默不语,聂延璋黑沉沉的双眸,撞进她的瞳孔里,纯澈似星怡公主拿泥人的天真样子。
他也只是在向她讨一个泥人罢了。
她一番辛苦,倒也不算是白费功……
元若枝平静地问:“殿下同我说实话,药方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毒|药于你身体有虞还是无虞?”
聂延璋笑:“枝枝那么聪明,你猜猜。”
元若枝道:“方子是假的,殿下要么是压根没找出解毒之法,要么便是一直知晓如何解毒。我猜殿下,早就知道如何解毒。也是,黄丸那点雕虫小技,我不过看了几次便看出端倪,殿下吃了他煎的药许多年,又如何会不知道?”
难为她还在他面前为他出主意,真是献丑了。
聂延璋道:“猜对了,但只是半对。”
元若枝猜不着了。
聂延璋勾着唇角凑到她耳畔说:“黄丸煎的药,根本就没毒。”
元若枝讶然瞪大了双眼,道:“可殿下明明吐血……”
她亲眼见过许多次。
他在天书中还会暴毙,难道也不是因为吃了建兴帝下的药?
聂延璋懒懒地道:“孤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有毒还去吃?他给孤的药,是有一样了不得之处,但不在于真要孤的命。”
元若枝听着很糊涂。
聂延璋暧昧笑着说:“日后你就知道了。”
元若枝一点儿都不知道。
68你也给孤准备了定情信物……
元若枝得知聂延璋身上并未中毒,着实松了一口气。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惊叹,聂延璋装得太好了,连她都以为,建兴帝要迫害他,若有朝一日他要弑君,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恐怕天下人都是这么认为。
难怪天书之中,都未曾暴露出聂延璋伪造出来的弑君动机,他的城府,甚至不为天机所泄露。
至于天书之中,聂延璋“暴毙”的事情,看来另有原因。
若聂延璋身体无虞,却会“暴毙”,元若枝猜想,是因为他在宫变之中,成了输家,大皇子自然让他“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