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胜之前的等待过程里。
季清欢和韩枭他们回到渔村后方的大营主帐内,坐镇大帐,等候东边黑水城的捷报传来。
时辰已经入夜,营帐周围点着明亮的篝火。
主帐里坐着韩家父子与季家父子。
除此之外还有幕僚梁樟,以及陈老五,端茶送水的侍卫们都叫退出去了。
整个帐篷里只有两家人和两位幕僚先生。
气氛过于冷凝了。
老韩王面容带着轻佻的讥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热闹似的瞥着对面的季沧海,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
“梁樟啊,你看今夜攻城战可否抓活的,本王想在江岸处亲斩一众巴图主将,以此告慰我南部遭难的生灵。”
“王爷放心,一早就如此吩咐过了。”梁樟顺着搭话。
那些主动挑衅中原的巴图氏头目将领。
绝不可死的太轻易!
他们该得到应有的惩戒,才能震慑其余野部。
岸边的断头台已经在搭建了。
“”
季清欢跟韩枭齐平坐在主桌后面。
两只太师圈椅并排,中间摆着一张高脚茶几。
某一刻,季清欢侧身端茶的时候,眸底带有疑惑的看了韩枭一眼。
意思是——
气氛为什么怪怪的?
他还不知道老爹已经知晓全部了。
只觉得老爹脸色不好,看起来整个人像是疲惫到极点。
他老爹怎么了?
“咳。”韩枭不好明说提醒,略显紧张的舔了舔唇,朝自己父王那边使了个眼色,又看看季老爹。
以此暗示此刻的局面:
父王把咱俩的事跟你爹揭出来了。
季清欢:“?”
看不懂啊。
其实是没敢朝韩枭暗示的那个方向去想。
罢了。
先等待黑水城那边的捷报。
至于家里
等今夜退了巴图氏再说。
随着梁樟话音落下,帐内并没有再次陷入安静。
季老爹语气冷嗤的开嗓:“如今南部只有一位王爷,是为襄王,韩老还是莫再自称‘本王’,叫人听去以为你谋篡的贼心不死呢。”
季沧海少见有话锋如此尖锐的时候。
每个字都往老韩王心缝儿里戳,再三暗示皇位跟南部无缘。
若是从前的韩问天,闻听此话必得气的黑脸,郁郁寡欢。
但最近经过幕僚梁樟的开解。
他开始明白,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
心里倒是对皇位没有那般势在必得了。
他跟儿子高兴快乐就足够,看韩枭的态度是真心不想当皇帝。
何苦逼迫孩子去争那难以把控的大业呢。
在生命面前,权势名利都是虚的。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