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王爷。
韩枭死沉无波的眸子晃了一下。
猛地听见这四个字,心底克制着的情绪直接掀起波澜,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因为现在不是想人的时候。
但——
韩枭垂着眼皮,破天荒的朝小侍卫回了个鼻音。
“嗯。”
就是想。
他想季清欢了。
“”
这份想念还没持续几秒钟,旁边就传来脚步。
“殿下,辽兵已经追进二道峰了!”
“!”
连环三杀计!
“”
天快亮了。
但因不久前才下过一场暴雨,整个夜空阴云密布。
阴云黑压压的翻卷出剧烈狂风。
二道峰内气氛充斥肃杀。
“走。”韩枭用帕子擦着手指动身,挥手叫周遭的火把全部熄掉。
在惨淡到几乎没有的月光里。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肤色煞白的立于丛林间。
周围其余破辽军们也都在林中藏身。
跑那一场都累瘫了,他们此刻或坐或站,沉沉盯着底下二道峰里的山路。
没有世子命令他们还不能冲下去。
先静观其变。
只见——
二道峰的山谷内。
约莫三百多人的巴图兵跑在前方探路。
后面依次是举着弯刀的骑兵、前军步兵、后军盾牌阵,走在最后面的是巴图老王的辇车,车上还坐着辽帐军师。
车轱辘碾在泥泞不堪的山道里,裹上厚厚的一层泥糊。
泥泞拖累的辇车前进速度都变慢了。
辽军们的火把光线,在夜幕下尤为晃眼。
辇车里。
头发翻毛鸡一样的军师正望着山谷两侧,发黄的眉梢紧皱。
“大汗,您有没有觉着”
“怎么?”巴图老王还沉浸在把韩枭割成烤全羊的美梦里。
军师犹豫着说:“山谷静的出奇,没有鸟叫声。”
有过山谷行军经验的都知道。
若一片山林寂静无鸟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山林里多了些能让山鸟惊慌飞走的兽。
又或是人。
“!”
两侧有中原伏兵!
巴图老王正要大喊警戒。
可下一瞬——
他乘坐辇车出了意外!
“咔。”车轱辘压着的地面竟然诡异的裂开了。
露出一只宽度将近四米的大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