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墨鱼忍不住朝世子递了个眼神。
——少主生气了。
帐篷里气氛怪怪的,寂静如鸡。
韩枭清了清嗓子朝墨鱼说:“一路骑马渴得很,有劳你去拿壶凉茶送来。”
这是逐客令。
他得单独哄人。
“不敢称劳,属下这就去。”墨鱼转身出去。
暗里松了一口气。
世子回来就好,否则少主身边的温度能冻死人。
“”
当主帐里只剩下他俩。
韩枭将包着糕点的油纸包放在书桌上,揭开纸皮,露出里面有些碎却不影响食用的香甜糕点。
他弯腰俯身,凑到捧着兵书的人眼前。
浅绿色的飞鱼服被韩枭穿的很清凉。
他笑着朝季清欢眨眼:“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藕粉枣泥糕,尝尝?”
“多谢挂念,不吃。”
季清欢冷若冰霜,头都不抬。
小恩小惠就想当平事。
没门儿!
“”
受这个窝囊气!
驻扎主帐的位置选在一片高大树荫下。
盛夏的日头被枝叶隔绝在头顶,气温炙热,午时的山林寂静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小梅城门前护城河岸边。
百姓们蜷缩在树下,昏昏欲睡的看着合盟军和辽兵骂战。
双方的挑衅和叫骂还在持续。
不时有弓箭声你来我往、如招猫遛狗般响起。
不太融洽的午后。
此时,气氛也不太融洽的主帐内。
韩枭抬腿勾了只木凳过来,坐在季清欢的桌侧。
薄荷绿的精致飞鱼服窄口束袖,搁在泌凉的宽大书桌上,韩枭身子往前趴,把下颌放在叠摞的书册上面,歪脑袋望着季清欢。
季清欢还在捧着兵书,丝毫不侧目。
沉默片刻。
韩枭眸色闪过隐忍,刻意嗓音黏糊的哼:“哎呀,我不过是出去逛了逛,你恼什么呢,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