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的小院隔壁,是从前他老爹住过的偏院,老爹院子的墙外就是韩枭寝屋。
午后阳光依旧还很毒辣。
“吱。”房门被开合。
没过多久,季清欢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薄衫,手腕戴着小木牌,静悄悄爬上老爹院子里的西墙头,探头往韩枭寝房里看
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天气太热,室内都摆着冰鉴制凉。
韩枭寝屋的棕木窗紧紧关着。
他朝院里看过去,院里也不见华生身影,只有几个南部侍卫站在房门口,好似有人催促后厨做些肉粥送来。
他看不到韩枭。
墙头上的砖石都被阳光晒到滚烫,季清欢披着的发丝已经干了。
他指尖扒着滚烫砖石,不甘心也只能从墙头下去。
把韩枭气病了。
现在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看不到。”季清欢眼眶涩的鼻腔都疼,无力的攥着木牌,“可是”
离得这么近。
不看一眼怎么能放心。
他立在墙根儿晒了一会儿,视线顺着墙壁、望到上面的屋檐和石瓦。
能不能
能不能爬房顶上掀瓦片。
只看一眼他就走,不打扰屋里人。
可不可以啊。
再搭你我是狗!
砖石被暴晒后,触感是粗糙烫手的。
季清欢挽起袖口,从墙角攀着墙壁悄悄往上爬,不敢助跑飞身而上,怕会引起南部侍卫注意,力求让动静最小。
他只是偷偷看一眼。
看一眼就好。
记忆里,他从来没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此刻蹲行着从墙头绕到屋子后面,踩着瓦片慢行,慢慢、慢慢的往前挪,预估了韩枭床铺的位置。
就是这里!
也顾不得瓦片有灰尘,季清欢穿着刚换上的纯白里衣,整个人都趴在滚烫瓦片上,顿了顿,等自己的呼吸平静。
他鼻尖离瓦片很近。
有透明汗滴落到瓦片上,是圆形湿痕。
头顶阳光暴晒着,他凝神屏息、很轻的伸手挪开一片瓦
看到了!
底下。
浅紫色的床幔,棕红雕花木床。
床上的人紧闭眼睛,弓腰侧躺着,身上盖有色彩鲜艳的粗针织线毯。韩枭穿着月色的凉丝绸缎寝衣,一只冷白手腕搭在软金枕上,脑后墨色长发以扇形铺放着,看不清脸庞。
很安静的内室,更安静的人。
床边摆着一双乌檀木屐,棕黄色地板上摔着一只药碗季清欢盯着药碗的眸子紧了紧。
显然汤药韩枭不喝,还把碗砸了。
不喝药怎么行?
就在季清欢心里煎熬又担忧,险些现身的时候。
室内出现脚步声!
“殿下,”近侍知道床里的人没睡着,因为刚砸了药碗,“门外有人打听季小王爷是否在咱们府上。”
金辽使者的书信到了。
墨鱼找不到季清欢,所以来到韩家门前打听一句,并没想惊动韩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