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外面的四锦城里。
也有自发赶来送丧的南部百姓们。
他们在长街挂上白丧布,扎起一只只花圈以及超度幡,和尚们的木鱼已经敲打有三天,全城哀悼。
街道两边摆着一簇簇的黄白色花卉,于夜色里寂然。
时不时就有南部百姓哀嚎声
人人都知道——
南部世子遭匈奴暗杀。
过世了。
王宫灵堂里。
如今时节明明是夏季,周围却没有丝毫闷热气息,甚至踏足灵堂就能感到阵阵阴冷,宛如置身冰窖。
兴许是屋子角落摆放着几只大冰缸的缘故。
以此为尸体保鲜。
乌木沉棺上钉着三朵扶灵白绸花,尾部的绸缎长长垂坠着。
棺材旁边,季清欢的吻正贴在身穿黑棕色寿衣的‘尸体’唇角上,他眼尾还沾有泪渍,睫毛湿漉漉颤抖着
这个吻并没有很长。
却是带着与君诀别的心情。
这个人他以后摸不到、也见不着了。
世间再无韩枭。
季清欢喉咙溢出很短促的呜咽声,他指尖颤着抚摸韩枭的脸颊,眼泪便又要夺眶。
可就在他要撤离唇瓣,起身盖棺的时候。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唇间忽然湿热了一下。
热的,韩枭嘴唇好像动了。
就像是被回吻
不。
更像是被小猫喝水那样无意识的轻舔过。
什么?
季清欢愣住了。
是错觉么。
刹那间就有更清晰的温热呼吸,扫在他脸庞!
甚至让他脸颊皮肤都痒痒的。
不是错觉,是真的。
呼吸。
已经死去六天的韩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