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这些兵将看在他的面子上,对韩枭礼敬有加。
他季清欢哪来这么大的脸面。
连他老爹都不敢这么做。
韩王屠杀季家兵将的时候,可没有手软啊。
所以石头没有错,季家军也没有错。
错的是季清欢。
是他失职,只顾着哄韩枭,忘了季家军们的感受。
是他太自私
可是。
可是他也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是认真的。
这局面,进退两难。
周围空气像是被挤干水分后,还潮湿的海绵,整个捂在季清欢的口鼻上,橙红色的夕阳把他细密笼罩着,喘不过气。
他站在院子里,听着兵将们委屈却又对他恭敬的问话,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闹的动静太大,如果他不好好处。
只怕刚才蓝袍小兵的话,明日就能传遍季家军,到时候老爹得一巴掌抽他脸上,骂他向着仇敌韩家,无故责打自家兵将。
军心会乱。
季清欢忽然觉得自己很差劲。
长这么大素来把家里交给他的事,都仔仔细细做的很好,怎么如今就什么都做不好。
家里没有料平顺,韩枭又再次负气离开。
他是不是好差劲
季清欢的手指都在颤抖。
“”
擅作主张
庭院里的日头逐渐偏西。
季家军们还在哭嚎着向季清欢施压,仿佛必须要季清欢给个准话。
南部韩王打还是不打?
是否即刻动身先杀了韩枭,再攻向南部
今日这场动乱总要解决。
“安静。”季清欢收敛思绪强忍着心底的闷气,制止众人哭嚎和议论。
隐约还听见有人在议论他是否太年轻。
所以不敢打南部
季清欢垂眼看着石头的后背,问后面行刑的人:“几下了?”
行刑的人回:“张兴他们各七下,石头打了五下。”
若几个人分罚,那就是总共还差三棍。
“还差三个,”季清欢撩起黑武袍走到石头身边,直接单膝跪地,手腕按着膝盖往前俯身,展露背部,嗓音沉闷踏实,“我替他。”
“啊?”行刑的人险些没攥住军棍,吓了一跳。
众人也都惊呼要来扶:“将军?”
“打吧。”季清欢抬手挥开他们。
行刑的人不敢动:“这——”
张兴他们也愣住了,纷纷扭头。
“少将军您”
总之季清欢这一跪,周围所有人瞬间都退开了。
把庭院里腾出一块儿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