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没放轻多少力度:“止血。”
“你生气了?”韩枭俯身靠近。
几缕披着的散发垂下来,荡到季清欢手上,他歪脑袋打量季清欢的脸,还是那副冷淡无波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韩枭试探:“我不找别人暖手。”
“找不找关我什么事。”季清欢瞥他一眼,利落的起身退后。
包扎结束。
“跟你随口念叨罢了,暖就暖,谁管你会不会吃醋,我待会儿就找人去。”
韩枭轻蔑冷笑几声,收回包好的掌心自己揣怀里,动作稍急的拽过月色云锦披风,还负气扯了好几下。
这么多人在场跟他聊什么吃醋,季清欢恼了。
“闭嘴,你有病啊。”
非得宣扬这点私情是吗。
韩枭吼:“我就有病!”
“!”
好几个医师被这一嗓子惊着了,扭头看他俩。
靠。
惹不起躲得起。
季清欢状若无事朝床铺那边挤进去,查看老爹状态。
身后韩枭自己坐那儿踹木盆。
把水踹的撒了一地。
“”
好狠毒的心肠
临时帐篷里。
几个医师拱手朝他们说话。
“老将军征战多年,身骨存有多处旧伤,此番是被毒物催动旧伤以致毒发的迅猛,来势汹汹啊。”
“此毒名叫酥骨醉,是用九种至阴至毒的蛇虫蝎蚁入药,只需活血化瘀的药物即可成为药引,加速毒物运行全身,极难配制。”
“中毒后会全身血液逐渐凝固,五脏受损,骨骼也涨大数倍以致酥毁,最后所以名为酥骨醉”
“若不仔细诊查,很容易误判为气血瘀堵。”
“好在这位季家军医实属尽心,才能发现是中毒所致”
“但我观过脉象,老将军服用活血化瘀的汤药已有好几日,毒物侵入脏腑,若想解毒也实在棘手啊。”
“”
从毒药成型,再到中毒后的症状。
医师们说的很仔细,语气还带着些骄傲
季老爹确实脸庞愈发肿胀了,指尖挤出的血都粘稠发黑。
之前的医师给他把脉,只道是气血瘀堵。
开了许多活血药方。
季清欢越听越心惊:“就是说,原本这毒还不会见效这么快,是我们给他用了过多活血化瘀的汤药,催动毒物扩散到全身?”
难怪他爹病的凶猛。
才几天而已就虚弱到如此地步。
“正是啊。”医师捋着胡须点头。
所以这些天——
季清欢喂给老爹的每一碗汤药,都是老爹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