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睡吧。
同居的第一晚,小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
不怎么好眠。
接下来的三天非常忙碌。
北大营各部拼拼凑凑,来了约莫两万人,再加上季家军,暗月谷里算是有四万兵将悄悄驻扎。
这中间。
北边的水师营跟黑水城又打了一场,血腥疯狂的战斗持续有六个时辰。
双方各有损失的鸣鼓收兵。
战事焦灼,让暗月谷里的气氛愈发紧绷了!
每个人都穿上盔甲把武器擦的锃亮,做着清数弓箭、镶嵌马钉、整顿军纪等战前准备,随时应战。
约有六千多人的骑兵队一来,山谷里到处弥漫着马粪味儿。
但没人觉得这味道不好闻。
毕竟山风一吹,马粪都比北边的尸臭香很多。
驻扎北大营的第四晚。
韩枭不知从哪弄了几盘檀香,把帐篷里熏的呛鼻子,季清欢一回来就闻到了,但也没吭声。
毕竟檀香味道比马粪好。
“你先还是我先?”韩枭问。
这是在问谁先洗澡。
那个浴帘挂的形同虚设,因为季清欢压根儿不跟他一起洗。
“等等,”季清欢拿着木盆朝浴桶那边去,把韩枭准备的洗澡水舀出一盆,端回来,“你洗吧,我不洗了。”
韩枭挑眉质问:“为什么?”
“我爱洗不洗还得跟你说?”
季清欢烦得很,没心情应付他。
刚才吃饭的时候老爹说,估计这两天匈奴就来了,叫他们都别睡太沉。
再加上营里其他人都没有天天洗。
季清欢也不想洗了。
现在又不是夏天,没必要每天都洗澡,今天他啥也没干也没骑马,擦擦就得了。
韩枭却不愿意:“不行,你跟我住一块儿就得天天洗。”
“那我不跟你住一块儿行不行?”
“也不行。”
“”
操。
战事的紧张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似乎就只有韩枭这个疯子没被影响。
季清欢本来就情绪紧绷,这会儿更难忍。
“凭什么我得听你的,你烦不烦?”
“洗洗睡觉比较舒服,我都把洗澡水担来了。”韩枭望着那边洗脸的人,能听出今天的季清欢似乎有些焦躁。
“你爱舒服就自己舒服去关我什么事,担来了你洗,别跟我说话!”
季清欢不想斗嘴。
只想赶紧擦洗完了到床上躺着。
“喂,”韩枭走到脸盆架旁边站定,推了推季清欢的肩膀,“你要是闷的慌我们去骑马溜一圈?”
“韩枭你听不懂人话?”
季清欢对肢体接触的反应特别大,脸上全是厌恶和烦躁。
他猛力朝韩枭肩膀推回去——
“叫你滚开别烦我!”
“又打?”韩枭也瞬间冒出火气。
他每天殷勤的准备两人份洗澡水,做错什么了。
他朝季清欢逼近,嗓音含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