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停到了刘氏医馆面前,这是县里最大的医馆,门还没有开,江永裕上前敲门。
“来了,”医馆的小夥计闻声赶紧过来开门,并没有因为他们来的早,而态度不好,“几位赶紧把病人擡进去,我这就去找刘大夫。”
“麻烦小哥了,”江永裕施礼。
刘大夫出来後,一番诊治,得出和镇上老大夫一致的结论:“腿废了,我尽量让病人站起来,但是什麽时候能站起来不一定,若是以後站起来了,也不要让病人干重活。”
“大夫,你开药吧,只要相公能站起来,什麽时候我们都会等下去,”宋玖宝一脸坚定的说。
“好,只是这药有些贵,这样吧,我先开一个月的,一个月後你们再来,老夫根据病人的恢复状况,再换药方。”
“多谢刘大夫,不知诊费加上药一共多少钱?”
“十二两银子。”
“嘶,”跟来的衆人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农户人家,一年到头也挣不下这麽多银子。
宋玖宝忐忑的看向江福记:“爹,以後我会好好干活的,也不让鸿儿他们上学了,求你救救志先。”
“志先是我儿子,我当然会救,”江福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把里面的银子都倒了出来,但是只有十两,差了二两银子。
他老脸通红的看向衆人,衆人皆摇头,他们出来的匆忙,身上都没有带银子。
无奈之下,只好少拿几天的药,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此时衆人早已饥肠辘辘,但是身上都没有钱,忍着饥饿,衆人回到了王家村,把王志先送回家後,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老头子,志先伤的严重不严重?大夫怎麽说,”汪桂兰担心的上前询问。
“唉,大夫说腿废了,很可能站不起了,”江福记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岁,头上的白发都多了几根。
汪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怕江福记看出什麽,又换担忧的神情:“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志先他也不会大晚上跑去山里。”
“不是你的错,是他钻牛角尖了。”
“老头子,累了一晚上,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面,你先休息一会儿。”
“恩,去吧。”
汪桂兰给了江永裕一个眼色,然後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爹,我扶你去休息,”江永裕上前搀扶王福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说完,江福记脚步沉重的回屋。
江永裕看到他的房门关上,然後去厨房,汪桂兰小声询问:“裕儿,你大哥的腿真的好不了了吗?”
“是,大夫说,就算能站起来,也无法干重活。”
汪桂兰皱起眉头:“这次去看伤,我给你爹十两银子,花了多少?”
“全花完了,这才只拿了不到一个月的药,要想站起来,不知道还要吃多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