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涂山岁把抱了一路的两瓶矿泉水递给她,身後助理吭哧吭哧搬下来一箱水。
叶平安看了眼,没接。
“这是?”
“礼物。”涂山岁说。
他绕江市寻找诡异气息那些天,见过普通人的相处。
开业可以送礼物,邻居搬迁可以送礼物,朋友可以送礼物,伴侣……也可以送礼物。
涂山岁一眨不眨看着她,眉眼间藏着一丝期待。
但叶平安的眼神,忍不住往他身後飘。
其实,要送邻居见面礼的话,她还是很想问毛绒绒道具。实在不愿意说在哪买的,那,让她摸摸应该可以?
“行,等你开业我给你送花篮。”叶平安干脆应下。
正琢磨着两瓶水可能不够用呢,到手不用白不用。邻里邻居,礼尚往来嘛。
“喵嗷——”嘶哑的猫叫从楼上响起。
听到叶平安回来,黑猫在楼梯口一跳,闪电般踩着桌面窜了出来,横冲直撞的动静像一辆半挂。
“小心!”涂山岁瞳孔微缩,上前一步。
叶平安反手抓猫,位置一变,没抓到猫,抓住涂山岁肩膀带了个趔趄。
砰!黑猫撞在涂山岁胸口,本就不稳的身形一下子被带倒,多米诺骨牌似的和叶平安撞在一起。
涂山岁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鼓噪,心跳如雷,皮肤爬出本能般的战栗,手脚都僵硬地几乎失去控制。
摔倒的一瞬,他下意识侧身扶住叶平安肩膀,托着她换了个位置。
两人一猫滚成一团,距离被无限缩短,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叶平安压在涂山岁身上,她手撑在涂山岁胸口,清晰感觉到掌心薄薄的肌肉下,传出一阵阵急促失速的心跳声。
看起来清瘦的青年腹肌紧实,他偏低的体温像燥热空气里忽然出现的一块凉玉,叶平安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
……温度又变高了?
涂山岁穿得很严实,大夏天衣领扣子依然扣在最上面,难怪热得脸都红了。
涂山岁皮肤白,从耳尖到脸颊烧红一片,连眼尾都微微泛起了红。
叶平安这才发觉,涂山岁有一双瞳仁泛绿的狭长狐狸眼,一动起来就像在放电。只是气质太冷淡,又常常没什麽表情,才压住了那份蛊惑人心的勾人妖冶。
偏偏此刻他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呆呆躺在地上疼都不哼一声,雪白短发凌乱散开,活像是被欺负得炸了毛。
傻乎乎的。
白发一看就手感很好,叶平安手有些痒。
摸不到流浪狐狸,摸不到狐狸尾巴道具,那……
手刚一动。
“嗷——!!!”倒下瞬间被拎住後颈皮的黑猫惨叫。
一切发生得太快,去店里放水的助理出来,为时已晚。
助理瞳孔地震,“顾问!!!”
惨叫中的情感相当丰沛,和逃跑失败的黑猫有一拼,听起来仿佛自家白菜一不留神被啃干净了。
叶平安回过神,反应过来两人摔在大门口,姿势实在不太正经。
叶平安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伸手拉涂山岁,“你没事吧?进店里看看。”
“谢谢。”涂山岁挤出干巴巴的声音,同手同脚地跟在她身後。
助理紧张地围着他看,涂山岁竭力控制着表情,压根没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想帮忙反而搞砸了,好丢脸”。
叶平安摆摆手,“我还没谢谢你,扶了我一下。”
“谢谢。”涂山岁牌复读机上线。
来回说了两遍,叶平安失笑,“如果真要感谢,那就以——”
大脑乱七八糟的涂山岁,一下子竖起耳朵,脸上刚消退些的热意卷土重来。
以?以什麽?上次叶平安说的是,要他,以身相许。
不用这样强调……
叶平安:“以钱结算,多多益善!”
涂山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