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衣】马上就要复苏,单独拿出诡物,已经能引诱迷惑猎物主动穿上它。万事俱备!
叶平安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衣服,皱着眉,嫌弃地用手指拈了拈布料,“这……”
郑鑫心提到嗓子眼。
眼看就要成功,叶平安怎麽停手了,没直接穿上?难道引诱失效了?
叶平安撇嘴,“这料子……摸着咋这麽凉飕飕的?还一股潮久了的臭味。我定的是白色,这是发错货了,还是拿压箱底的东西坑人呢?这不得给我退货退款换个新的来?”
郑鑫差点笑出声。
他就说嘛,叶平安哪能扛得住快要复苏的诡物引诱,原来只是犯抠门了。
郑鑫怂恿,“老板快穿上试试。不合适就让他们赔钱。”
“你说得对。”叶平安拍拍他的肩膀,袋子递给他,“小郑啊,新到的员工服,拿去试试。”
郑鑫:员工服???
该抠门的时候怎麽又不抠门了!
郑鑫还没顾上高兴,就天降噩耗。
“老丶老板……我……我穿?!”郑鑫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大脑宕机,想骂人却又说不出话来。
叶平安大手一挥,把袋子塞他怀里,“有新衣服了,高兴吧?你这麽关心老板,老板当然也对你大方。甭客气,赶紧换上,尺寸不合适还能换呢。”
“啊!”郑鑫手一松袋子掉到地上。
他差点跳起来,背紧紧靠着墙,脑袋後仰,一点也不想跟袋子里的东西近距离接触。
袋子里【入殓衣】的腐朽味道往前飘着,贴在脸上的诡物薄皮,被另一只诡物靠近,皮像生出了根系钻进血肉里,不安地缓缓蠕动。
叶平安捡起地上的袋子,往他怀里塞,“瞧你,笨手笨脚的,东西都拿不住。沾上灰就没法退换了!怎麽,嫌不好看?没发白色的,穿深色也行,显稳重!”
“不用丶不用了吧?”郑鑫声音发颤,赶紧躲开。
这哪是衣服,这是催命符啊!冷静,冷静,必须要塞回去。
叶平安狐疑,“我们喜乐饭店是个和谐愉快的大家庭,哭丧着脸干什麽?你不喜欢?”
郑鑫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婉拒,“这丶这衣服看着太贵重了,我这新来的,穿这个不合适。还是您留着穿……”
叶平安不容置疑地催促,“这可是老板我‘精挑细选’的福利,给你你就拿着。赶紧去试,厨房还忙着呢!”
【入殓衣】快怼到脸上了,郑鑫怎麽也想不通,他拖延了时间,叶平安怎麽还没被【入殓衣】引诱。
郑鑫灵机一动,“谢谢老板。活还没干完,我丶我先收着……”
只要能敷衍过去,收起来再找机会塞给她!现在穿上,两个诡物打起来,活下来也得脱层皮!。
叶平安无语,“现在不试,尺寸不合适还怎麽换?”
郑鑫实在避不开,手抖如筛糠,哆哆嗦嗦避开【入殓衣】的部分,硬着头皮去接袋子,“我丶我拿去厕所换?”
临时找上头送一件类似的衣服,总能应付过去吧?
“磨磨唧唧的。外套而已,试衣服又不需要脱光,就在这里试。”
叶平安不耐烦了,抖开衣服,往他头上一套,“来来来,帮你套上!”
郑鑫慌乱躲避,却没跑过罩下来的衣服,瞬间眼前一黑。
套住头顶的布料猛地向内收缩,像如同浸了水的裹尸布,冰凉湿滑,紧紧贴着皮肤。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包裹住他,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凄厉哭嚎和送葬唢呐声。
【入殓衣】,穿上,就是入殓之时。
“不——!”极致的恐惧压倒了理智,郑鑫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被烫到的猴子,猛地原地蹦了起来。
他现在反而庆幸,【入殓衣】只是E级。他还没有完全穿上这件衣服,有驾驭诡物,还有挣脱的机会。
郑鑫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刚套上的【入殓衣】领口,被布料罩住的脸皮刺痛不已,像一张人皮面具被揭开,暴露出下面猩红丑陋的血肉。
“哎哎哎!你干嘛呢?”叶平安一头雾水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猴戏”。
看郑鑫上蹿下跳,卡在领口的半个脑袋,脸憋得发青。
叶平安恍然大悟,“领子太小了,勒脖子?早说啊!我给你剪开点!”
叶平安顺手抄起郑鑫丢在盆里的剔骨剪刀。
明晃晃的锋刃在顶灯下闪着寒光,还沾着血。叶平安一脸认真笑容,简直像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别!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