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问泽遗抬眸,先抱了下兰山远,随后一副茫然模样。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你走错屋了。”
兰山远看了眼不远处空荡荡的床榻,上面连一件问泽遗的衣物都没有。
怀里还存着余温,他像是从天界跌入凡尘,身上的怨气更甚。
“我好困。”问泽遗故意托着腮,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先睡了。”
顾不上兰山远能吃人的目光,他把被子一盖,随手将书反扣道了声晚安。
“”
兰山远的手抚在被子上,轻轻摸了两下,又迟疑地松开。
他熄灭长明灯,走到不远处书桌前,状似不在意地整理宗务。
问泽遗其实并不想睡,眼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习惯了兰山远在身边,没个暖洋洋的活人靠着,他开始不适应起来。
思来想去,他站起身走向兰山远的卧房。
经过兰山远时,他坏心眼地将手在兰山远的肩上懒懒散散搭了下,又快速收回。
兰山远的眼睛亮起,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却又在看到问泽遗路过他,不过是为去床上拿个喜欢的枕头时迅速熄灭。
把枕头包上绒毯横在边上,问泽遗依靠着枕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这下感觉对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时,耳畔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问泽遗翻了个身,枕头顺势咕噜噜滚到他怀里,还满足地打了个转。
不对。
问泽遗思绪迟疑片刻,猛地睁开眼。
枕头怎么会动?!
书桌前早已没了兰山远的踪迹,他怀里的枕头也变得安分。
可刚才的小动作没逃过问泽遗的知觉。
他坐起身,随意将乱发拢到耳后,潦草抹平头上炸开的毛。
“师兄。”
他抱起裹了毯子的枕头,高高举起。
剥开毯子,露出里面绣花纹样的喜庆枕头。
问泽遗:
兰山远真是不挑。
“”
枕头一动不动。
“别装傻。”他轻轻拍了拍枕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
毕竟哪户好人家枕头成精,会喜欢往他衣服里钻?
喝药
兰山远本就少言寡语,他变的枕头更是一言不发。
问泽遗揉了揉眉心,光着脚走在地上,他借着两屋连通的门,小跑走到兰山远床前。
到底是没忍心丢枕头,他轻手轻脚将枕头放在床头,又裹上被子拍了两下。
“晚安,师兄。”
“地上凉。”
看不下去他光着脚乱走,枕头终于破了功,语调平静又理所应当:“穿鞋。”
就好像他不是个绣花枕头,还是平日里的白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