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人前温和人后冷漠惯了,很少露出脆弱模样,这幅样子很惹人心疼。
心疼归心疼,可这事绝不能翻篇。
否则下回兰山远知错还敢。
问泽遗狠下心:“就算师兄是我的道侣,也不能剥夺我知情的权利。”
“我至少得知道,讼夜到底还说过什么。”
兰山远抓着他的衣服,手指掐得惨白。
他垂眸避而不答,像是怕问泽遗听完回心转意。
兰山远这副模样给问泽遗气乐了。
也不知该说他倔,还是夸他坚持。
兰山远认知和常人不太一样,规则观念淡漠。
和他讲道理,倒不如换个方法。
“我真要生气了。”问泽遗心生一计,半真半假地黑下脸,“你要是再瞒着我,我”
他没怎么威胁过人,卡了下壳,这才苍白道。
“往后和你分房睡,不理你了。”
问泽遗说完就后悔了。
他怕刺激情绪不稳的兰山远,所以不敢说重话。
可这话也太没杀伤力了些。
且不说兰山远根本不用睡觉,每天睡觉只是想和他一起,就说“不理你”这种威胁,小学生都不会放在眼里。
可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兰山远像是被雷劈中,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面上也短暂露出受伤的表情。
一刻钟后。
讼夜麻木地盯着石桌对面的问泽遗和兰山远。
在持明宗里耍把戏本就难,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递出去的符咒被毁,讼夜就没好心情。
他都放弃找问泽遗了,结果又莫名其妙被带了过来。
气氛很微妙。
兰山远表情已经很克制,只是手指几乎要嵌进问泽遗的肩肉里。
问泽遗:
原来让兰山远乖乖就范,真的只需要句“不理你”。
枕头
“咳咳。”
讼夜被诡异的气氛压得不自在,尴尬地拿起杯子喝水。
刚喝一口,他就苦得皱了皱眉。
“说吧。”问泽遗正色,“你亲自来持明宗,要说的事理当不止方才那只言片语。”
“你让我查的裂隙很奇怪。”
讼夜扫了眼兰山远的方向,兰山远的表情漠然,看不出喜怒。
讼夜收回视线:“那裂隙下边的玩意涌动的气息不似魔气,也不似灵气,又像被封住的大能,也和凶兽有五六分近似。”
“它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如果破土,随时会威胁魔域。”
原本他们还抓不到裂隙的踪迹,可随着时间推移,
“连你也进不去?”
“或许拼尽全力能进去,可我进去也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