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青年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咳嗽,可步履愈发地快。
像是要和茫茫天地融为一色。
剑修少年呆住了。
他很少能见到这般好看的魔,长得还有些面熟。
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是瞎了,还是
没等少年胡思乱想结束,问泽遗已然不见了踪影。
金红的烈焰掠过天际,带起火烧般的朝霞。
那是只足足有一人多高,五六米长的苍雀。
“快看!”
修士们一阵惊呼,眼睁睁看着妖鸟朝着风雪中飞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怪了,苍雀不是只在南疆有?”
“是啊,我还没见过真的苍雀。”
他们议论纷纷,很快重新被来来往往的魔族吸引注意。
妖族和人族的关系过得去,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火焰坠落冰原,冰块瞬间碎裂融化。
苍雀落在处隐蔽的悬崖边,化成红发少年的模样。
“问泽遗?”
赐翎不可置信地看向瘦削的身影,眼眶渐渐变红。
他的模样太憔悴了,一身白衣摇摇欲坠。
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你你怎么”
他声音带了哭腔。
“哭什么,我还没死。”结界抵挡住大部分寒风,问泽遗还有心力笑。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赐翎慌忙摇头,结结巴巴道。
“我不告诉,任何人,这就带你走。”
他伏下身又变成了身负烈焰的巨鸟,驱散周遭严寒。
“请二位,随我离开。”
苍雀是排外的族群,很少有人有能力让苍雀不畏严寒,一路风雨兼程飞到北境来。
兰山远将问泽遗放到苍雀背上,僵硬道:“多谢。”
让苍雀带着问泽遗离开,比一路开着结界更稳妥,脚程也更快。
“兰宗主,不谢。”
兰山远施放的善意太过奇怪,赐翎有些怕他,缩了缩脖子。
一声似鹰似凤的鸣叫穿破冰层,尾羽掠过寒风。
年轻的苍雀扑入灿烂朝霞之中。
哥哥
“是不是魔族,害你?”
赐翎声音中压着怒意,浮在半空,被层层叠叠的云雾遮盖。
“不是魔族。”
阳光过于夺目,问泽遗紧闭着眼:“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才难逃一劫。”
血契是躲不掉的劫难。
不管他是否小心谨慎,只要规则想,他就只能走入圈套。
万幸,规则能设下的圈套只会越来越少。